
“工资?陈卫国,你还有脸跟我要工资?” 1980年的除夕夜,国营红星纺织厂厂长办公室里,暖气片烧得火热。厂长王振华斜靠在宽大的皮面椅子上,将嘴里叼着的半截“大前门”取下,朝着桌角的痰盂里不轻不重地吐了口唾沫。 站在他对面的陈卫国,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棉袄显得格外单薄,与这屋里的暖意格格不入。他嘴唇动了动,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执拗。 “厂长,说好的。这个月我天天上大夜班,就是为了多挣点加班费,给家里过个年。这三十六块八毛钱,是我拿命熬出来的,一分都不能少。” 王振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从面前厚厚一摞文件中抽出一张纸,手指一弹,那张纸便轻飘飘地滑到了陈卫国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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