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繁华都市的霓虹灯光再亮,也照不进这条终年不见阳光的逼仄老街。 深秋的岭南正值最为阴冷潮湿的梅雨季节,空气里密不透风地裹挟着挥之不去的陈腐霉味,隐隐约约间,还掺杂着一种只有死人堆里才会有的淡淡防腐香料气息。老街最深处,一扇掉了漆的暗色木门半掩着,门梁上挂着块饱经风霜的木牌,字迹早已斑驳,这便是末代女洗骨师沈清清经营的民俗古董店。 店铺里终年拉着厚重得不透一丝光的纯黑窗帘,唯有柜台和角落里点着几盏幽暗的长明灯,火光绿油油的,像极了荒坟堆里的鬼火。 “嘶……” 沈清清死死咬着毫无血色的下唇,整个人脱力般地顺着柜台滑落,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面上。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宽松卫衣已经被冷汗彻底浸透,黏腻地贴在脊背上。 痛。 深入骨髓一般的剧痛,正从她的左肩铺天盖地地席卷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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