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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反噬

瞎眼棺材子配阴婚,疯批鬼将跪求我垂怜 清欢 2026-06-23 08:53



确认裴照雪那令人作呕的气息已经彻底从院子里消失之后,姜半笙那一直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有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放松。

她缓缓地收回了那双紧握成拳的、藏在袖袍下的手。

当她再次转身,面向那两名依旧在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她的国师卫时,她整个人的气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副惊魂未定、柔弱可欺的伪装,被她瞬间撕得粉碎。

她的眼神,恢复了之前的清冷与决绝,甚至比之前,更加冰冷,更加锋利,像一把淬了毒的、刚刚出鞘的匕首。

“两位大人。”她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口吻,“国师大人命我在此等候,天亮启程。如今天色尚早,我这一身污秽,若是在路上冲撞了国师大人的眼,你我,怕是都担待不起。”

“我需要更衣,整理一下仪容。还请两位大人,行个方便。”

那两名国师卫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一愣。

他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丝疑惑。

这丫头,怎么好像突然变了个人?

刚才还吓得跟个鹌鹑似的,现在怎么……这么大的口气?

右侧那名国师卫,也就是提议要对姜半笙不轨的那个,心里顿时有些不爽。他上下打量了姜半笙一眼,语气轻佻地说道:“哟,小丫头片子,还知道讲究起来了?怎么,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国师府的贵人了?我告诉你,你现在就是个阶下囚,是国师大人带回去的‘药’,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提条件?”

“就是。”左侧那名国师卫也跟着帮腔,“我们大人说了,让你在这儿等着,你就老老实实地在这儿待着!哪儿那么多废话!”

姜半笙没有跟他们争辩。

她只是缓缓地抬起头,那张被白绫覆盖的脸,转向了两人的方向。

她什么都没说,但那两名国师卫,却同时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他们突然想起,眼前这个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瞎眼少女,就在不久之前,刚刚用一种他们闻所未闻的、极其残忍的手段,血洗了整个姜家。

他们也突然想起,那些被挂在屋檐下的人皮天灯,以及那口还在发出闷响的纸棺材。

这个人,不是什么任人宰割的羔羊。

她是一头会吃人的、披着羊皮的恶狼。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忌惮。

右侧那名国师卫干咳了两声,脸上的轻佻收敛了不少,他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指了指正厅内,那唯一一处还算完好的、画着山水画的屏风。

“行了行了,要去就快去!别他妈耍什么花样!”他恶狠狠地警告道,“我们就守在外面,你要是敢有什么小动作,别怪我们哥俩手下不留情!”

“多谢两位大人。”

姜半笙淡淡地说了一句,便迈着平稳的步伐,绕过地上的干尸,走到了那扇屏风的后面。

在确认自己已经脱离了那两个人的视线之后,她立刻动手,迅速地脱下了身上那件沾满了泥血、散发着恶臭的猩红嫁衣,露出了里面那套还算干净的白色中衣。

她一刻也不敢耽搁。

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那只索魂蛊,已经越来越接近她的心脉了。那是一种如同跗骨之蛆般的麻痹感,正顺着她的血液,一点点地侵蚀着她的神智。

一旦让它扎根,她就将彻底沦为裴照雪的傀儡,再无翻身之日。

她抬起自己的右手,没有丝毫的犹豫,将食指指尖送入口中,狠狠地咬了下去。

尖锐的疼痛传来,殷红的、带着纯阴之气的血液,瞬间涌出。

她以指代笔,以血为墨,在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飞速地画下了一道无比繁复、却又无比流畅的镇邪符。

这道符,不是用来对付外敌的,而是用来镇压她自己体内的邪祟。

当符文的最后一笔落下,一道微弱的红光,在她的心口处一闪而逝,随即隐没在了皮肤之下。

做完这一切,她立刻开始引导那一直蛰伏在她影子里的、赫连沉的力量。

“帮我!”

她在心中,下达了第二个作为“饲主”的指令,语气急切而坚定。

赫连沉的黑雾,立刻会意。

一股精纯而极寒的阴气,如同最听话的猎犬,顺着她的双腿,迅速地涌入了她的体内。

这股阴气没有像之前那样,在她的经脉里横冲直撞,而是在她的引导下,精准地找到了那只正在她血管里,向着心脉奋力游走的索魂蛊。

那只血红色的蛊虫,似乎也感觉到了危险的降临。它游动的速度陡然加快,想要在被追上之前,抵达终点。

但赫连沉的阴气,又岂是它这种小小的蛊虫能够比拟的。

那股极寒的阴气,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就将那只血红色的蛊虫,牢牢地包裹在了其中,彻底阻断了它前进的路线。

蛊虫在阴气的包裹中,疯狂地挣扎着,冲撞着,试图突破这层冰冷的束缚。

但这一切,都是徒劳。

极寒的阴气,开始向内收缩,挤压。

那只原本还在活蹦乱跳的索魂蛊,很快就被强行冻结在了血管之中,变成了一粒米粒大小的、被黑色冰晶包裹的血色冰珠。

第一步,成功了。

但姜半笙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喜悦。

因为她知道,这只是暂时的。

只要这只蛊虫还留在她的体内,就是一颗随时都可能爆炸的定时炸弹。裴照雪作为下蛊之人,只要一个念头,就能让这只蛊虫在她体内爆开,到时候,她一样是死路一条。

她必须,将它逼出来!

姜半笙深吸一口气,开始全力运转刚刚画下的那道镇邪符。

她心口处的皮肤,再次亮起了微弱的红光。

一股灼热而霸道的力量,从符文的中心散发出来,开始与那股极寒的阴气,相互配合。

阴气负责“冻”,符文负责“逼”。

一冷一热,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开始在那粒被冻结的蛊虫周围,反复地拉扯,挤压。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苦。

仿佛有两只无形的手,正在她的血管里,进行着一场拔河比赛。

姜半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她死死地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以免惊动屏风外面的那两个国师卫。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粒被冻结的蛊虫,正在她的控制下,一点一点地,顺着血管,向着她胸口皮肤的表面,移动着。

这个过程,极其缓慢,也极其痛苦。

每移动一分,都像是有无数根钢针,在她的血肉里穿刺。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那粒血色的冰珠,顶着她心口处的皮肤,形成了一个小小的凸起。

只差最后一步了。

姜半笙猛地一咬牙,将体内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那一点之上。

那粒被冻结的蛊虫,终于破开了她胸口的皮肤,带着一小捧黑色的血珠,掉落在了她的掌心。

蛊虫的表面,依旧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黑色冰霜,一动不动,显然是已经陷入了深度的休眠状态。

姜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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