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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3章:储君之姿,权力交接

救!我骂反派的心声被他听见了 墨香半夏 2025-10-12 22:42
然而,这份馈赠,并不能解决迫在眉睫的现实问题。
在帝后昏迷、静养的这段时日里,太子萧恒在首辅张柬之等一众忠臣的辅佐下,以监国之名,承担起了理政的重任。他以超乎年龄的冷静与果决,迅速稳定了灾后动荡的人心,并且开始着手处理比战争本身更加棘手的难题——重建。
朝堂之上,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户部尚书手捧着厚厚一叠账册,面如土色地出列禀报:“启禀太子殿下,首辅大人。经初步统计,此次天灾,我大周共有三十七座城池被毁,近百万百姓流离失所,急需安置。各地道路、水利损毁严重,若不及时修复,今秋的收成……恐颗粒无收。重建所需银两,以及赈济灾民的用度,初步估算,至少需要……三千万两白银。而国库……国库在战时早已耗尽,如今,账上已不足五十万两。”
三千万两,这个天文数字,如同一座大山,压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钱从何来?”萧恒端坐在御座之下,声音听不出情绪,“诸位爱卿,可有良策?”
大殿内一片死寂。
片刻后,一位老臣硬着头皮出列:“殿下……为今之计,恐……恐只有向各地加征赋税,再……再行摊派,命各地富户乡绅捐输,以解燃眉之急。”
这几乎是历朝历代遇到灾情时的唯一办法。
萧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百姓已在水火之中,再行加税,与杀鸡取卵何异?至于摊派捐输,一次两次尚可,若成常态,岂不是寒了天下人的心?”他的声音陡然转冷,“孤不同意。”
就在群臣束手无策之际,一个年轻的、站在队列末尾的从六品户部主事,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臣……臣有一策,不知……当讲不当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那年轻人紧张得额头冒汗,但还是鼓起了勇气。
“讲。”萧恒言简意赅。
“殿下,臣以为,堵不如疏。强征强派,民怨沸腾,何不反其道而行之?我大周虽国库空虚,但民间,尤其是江南一带的富商巨贾,手中尚有巨额财富。我们可以……以朝廷的信誉为担保,向他们‘借钱’。”
“借钱?”立刻有官员嗤笑出声,“朝廷向商贾借钱?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成何体统!”
那年轻官员脸色一白,但还是坚持道:“不是白借!我们可以效仿民间钱庄的票据,发行一种名为‘重建债券’的凭证!凡购买者,朝廷承诺,三年或五年之后,不仅归还本金,还支付高于钱庄的利息!如此,富商得了利,朝廷得了钱,百姓得了救济,乃是三赢之策!”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礼部尚书刘岩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跳了出来,“让一群唯利是图的商人,成为朝廷的债主?那日后,他们岂不是可以凭此要挟朝廷,干预朝政?将国家信誉,与铜臭之物捆绑,这是在动摇我大周的国本!”
“没错!若无人购买,朝廷颜面何存?若到期无法偿还,岂不是要沦为天下笑柄!”
反对之声此起彼伏。
萧恒没有理会那些叫嚷的臣子,他的目光锐利地盯着那个年轻官员:“你叫什么名字?”
“臣……臣叫沈逸。”
“沈逸。”萧恒点了点头,“孤问你,你所说的‘债券’,若有富商大户,囤积居奇,以此操控市价,甚至要挟地方,又该如何?”
沈逸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早就料到有此一问,回答得也流畅了起来:“回殿下,此事不难。其一,发行之时便可立下法规,严禁私人之间高价转卖,所有交易必须在官府设立的‘交易所’内进行,公开透明。其二,可对个人购买的数额进行上限设置,防止一家独大。其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偿还的根本,在于我大周未来的税收。只要我们能用这笔钱,让百姓恢复生产,让商业重新繁荣,几年后的税收,足以覆盖本息!信用的根本,不在于帝王的颜面,而在于朝廷的偿还能力与决心!”
这番话,条理清晰,眼光长远,让殿内许多原本持反对意见的官员,都陷入了沉思。
“好一个‘信用的根本,在于偿还能力与决心’!”一直闭目养神的张柬之,此刻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站起身,环视全场,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老夫以为,沈逸此策,可行!国朝正逢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事!诸位大人只看到了商贾的‘利’,却没看到他们的‘力’!将他们的身家性命与朝廷的重建大计捆绑在一起,他们才会出钱出力,与国同舟!太子殿下,老臣,附议!”
首辅一锤定音,萧恒当机立断。
“就依此策!命沈逸为‘债券发行司’主官,由户部与中书省协同办理!此事,关乎国运,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这个超越时代的举措,在张柬之的力挺和萧恒的坚持下,最终得以实施,并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成功,为灾后重建,注入了第一笔救命的血液。
当萧玦的身体,在温知意的悉心照料下,终于稍稍恢复,能够重新上朝时,他看到的,是一个让他既熟悉又陌生的朝堂。
他依旧坐在那至高无上的龙椅之上,但阶下百官的目光,却会时不时地,下意识地飘向站在最前列的太子萧恒。
他的儿子,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少年了。他身姿挺拔,眼神坚毅,在应对群臣的奏报时,条理清晰,处事沉稳。一种属于上位者的威信,已经在他身上初步建立起来。
萧玦心中涌起无限的欣慰与自豪,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朕听闻,太子发行了一种‘债券’,向商人借钱?”萧玦的声音虽然还带着一丝虚弱,但属于帝王的威压却丝毫未减,“商贾重利,如今成了朝廷的债主,若是将来,他们以此为凭,要求更多的特权,甚至妄图干预地方政务,太子,你又当如何应对?”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这是陛下醒来后,第一次在朝堂上,公开质疑太子的决策。
萧恒没有丝毫慌乱,他上前一步,躬身行礼,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父皇,您的担忧,儿臣早已考虑过。儿臣颁布《债券法》时,已在首条明文规定,凡购买债券者,只享有约定的财产权,其政治权利,与普通百姓无异。任何官员若敢与债主勾结,以其债权谋取私利,或给予其超格待遇,以叛国罪论处,夷其三族!”
“此外,”他继续说道,“儿臣已责令沈逸,将募集来的资金,优先投入到与民生息息相关的领域,如水利修复、官道重建、农具发放等。每一笔钱的流向,都会在邸报上公示,让天下人共鉴。让百姓看到,商人的钱,最终用在了他们自己身上。民心,才是我大周最坚实的后盾,足以抵御任何别有用心的要挟。”
这番话说完,不仅萧玦,连张柬之等一众老臣,都露出了赞许的目光。
萧玦沉默了许久,缓缓地点了点头:“你做得很好。”
朝会之后,御书房。
萧玦屏退了左右,亲自为萧恒倒了一杯茶。
“恒儿,这几个月,辛苦你了。”萧玦看着眼前的儿子,眼神中满是父亲的温情与骄傲,“你长大了,比父皇想象中,成长得更快,也更好。”
萧恒连忙起身:“父皇言重了。若无您和母后为大周扫平前路,若无太傅等一众忠臣的辅佐,儿臣寸步难行。”
“坐吧。”萧玦摆了摆手,“从今天起,除了军国大事与六部尚书以上的人事任免,其余朝政,皆由你决断,不必再事事向朕禀报。朕,准你开府建衙,自选僚属。”
萧恒大惊,猛地跪下:“父皇!您正值盛年,儿臣还年轻,万万担不起如此重任!”
“起来!”萧玦的声音变得严肃,“这不是试探,是朕的决定。朕与你母后,经此一役,元气大伤,已无力再日日操劳于案牍之间。”
他走到窗边,望着外面湛蓝的天空,眼神变得深邃而悠远。
“那‘天罚’,为我们打开了一扇窗,也敲响了警钟。这个世界,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朕需要时间,需要精力,去处理那些更深层次的、足以影响大周未来百世的改革。而这日常的、繁琐的国事,需要一个精力充沛、思路清晰的头脑去处理。你,就是最合适的人选。”
萧玦转过身,扶起萧恒,双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字一句地说道:“朕需要你,为朕守好这个家。替朕,将大周打理成一个真正的,万世不移的太平盛世。你,能做到吗?”
萧恒望着父亲眼中那深沉的期许与信任,胸中热血沸腾。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眶泛红,声音无比坚定。
“儿臣,定不负父皇所托!”
这一次权力的交接,平稳而顺利,标志着大周的政治核心,开始正式地,向新一代过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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