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征南

当百姓们看到那个曾经温润如玉甚至有些文弱的太子殿下，如今却是身姿挺拔如松、面容刚毅如铁，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浑身都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折的军人铁血之气时，所有的人都发自内心地为大周能有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储君而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
楚景渊看着自己那被成功淬炼成钢的儿子，心中也是龙颜大悦。
他觉得自己这十几年来为大周所铺下的一切基石都已经稳固，江山后继有人。
他甚至已经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再过几年便将这沉重的担子交给儿子，自己则带着他心爱的皇后去游遍这大好河山，过上那神仙眷侣一般的逍遥日子。
然而树欲静而风不止。
就在楚昭完成军营历练返回京城后不过短短一月，西南边境八百里加急的军报便如同一道撕裂了太平盛世的闪电骤然传到了京城！
与大周西南边境接壤的一个名叫“南诏”的小国出事了。
南诏一直以来都是大周的附属国，年年纳贡、岁岁来朝，态度一向恭顺。
可就在三个月前，南诏的老国王病逝，他那年仅二十岁、素有“狼子”之称的儿子继位为王。
这位新国王年轻气盛、野心勃勃，不甘心再向大周俯首称臣。
于是他开始频繁地派遣军队骚扰大周的边境。
他们越过边境线，冲进大周的村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便有数个村庄被屠戮殆尽，上千名无辜的大周百姓惨死在他们的屠刀之下！
其行径嚣张至极、残忍至极！
……
太和殿上气氛凝重如铁。
那份来自西南边境的血色军报在文武百官的手中一一传阅。
每一个看到军报内容的臣子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愤慨的神情！
“岂有此理！简直是岂有此理！”
“区区一个弹丸小国、蕞尔蛮夷，竟敢如此挑衅我天朝神威！真当我大周无人了吗？！”
“皇上！臣请战！末将愿亲率三万铁骑踏平那南诏小国！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南诏国王生擒至京城献俘于太庙之前！”
一时间朝堂之上群臣激愤、主战之声不绝于耳。
楚景渊端坐在高高的龙椅之上，面沉如水，看不出喜怒。
他的目光缓缓地扫过底下那些义愤填膺的臣子，最终却落在了那个站在武将队列之首、身姿挺拔如松的年轻身影之上。
一个大胆的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在他的心中形成。
他认为这是一个让他的太子真正“见血”的最好的机会！
江南监斩，那见的是罪臣的血，而这一次，他要让他的儿子去亲眼见一见那属于战场的敌人的血！
于是，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从那些身经百战的老将之中挑选出一位挂帅出征的时候，楚景渊却缓缓地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太和殿。
“众卿不必再争。”
“关于征南大元帅的人选，朕心中已有了决断。”
他顿了顿，目光灼灼地看向了那个让他无比骄傲的儿子。
“朕决定！”
“任命皇太子楚昭为‘征南大元帅’！赐天子剑，节制西南边境所有兵马！统领十万大军，即刻前往西南平定南诏之乱！”
“凡军中事务，太子可自行决断，不必事事上报！”
这个任命如同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更加惊世骇俗的圣旨，再一次震惊了整个朝野！
什么？！
让太子殿下挂帅出征，统领十万大军？！
开什么玩笑！
太子殿下虽然去军营里历练了半年，可那终究只是训练！
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真正的实战经验啊！
而战场是何等残酷、何等瞬息万变的地方？！
这简直是在拿十万大军的性命、在拿大周的国运当儿戏啊！
“皇上！万万不可啊！”
“请皇上三思！太子殿下千金之躯，从未上过战场，如何能担此重任啊！”
这一次，就连那些最支持楚昭的臣子都忍不住站出来反对了。
然而楚景渊心意已决，他力排众议，目光坚定地看着自己的儿子。
“楚昭，接旨！”
楚昭深吸了一口气，从队列中走了出来。
他没有丝毫的畏惧与退缩，跪倒在地，声音铿锵有力。
“儿臣，领旨！”
……
坤宁宫内，江晚凝正在为即将远征的儿子收拾着行囊。
她的心中充满了作为一个母亲对即将远行孩子的最深的担忧。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战场是何等的残酷无情，刀剑无眼，生死只在一瞬之间。
可是她也同样清楚，雄鹰总要学会自己飞翔，温室里永远也养不出能搏击长空的王者。
这是她的儿子成为一个真正帝王所必须要经历的最后也是最危险的一道考验。
她将自己这十几年来凭借着前世的记忆和这一世收集到的各种情报亲手绘制的一卷无比详细的西南地区地理与人文地图，郑重地交到了楚昭的手中。
那地图上不仅标注了每一条山脉、每一条河流，甚至还详细地记录了南诏国内各个部落的分布、人口、物产，以及他们各自的风俗习惯和内部矛盾。
“昭儿，”她看着自己那个已经比自己还要高出一个头的儿子，柔声叮嘱道，“记住，为将者不仅要勇更要智。”
“战场之上，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方为上上之策。”
“这张地图或许能帮到你。”
楚昭接过那沉甸甸的地图，重重地点了点头。
“皇后您放心。”
“儿臣定不负父皇母后所望！”
……
三日后，京城十里长亭。
楚昭身披一身银色的统帅铠甲，骑在高大的战马之上，英姿勃发、气宇轩昂。
在他的身后是十万整装待发、军容鼎盛的大周将士。
他没有辜负父母的期望，在大军抵达了西南前线之后，他并没有像那些急于建功立业的年轻将领一样贸然发动进攻。
他首先下令全军安营扎寨、加固防线，摆出了一副要打持久战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