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听说了吗?那群女学里出来的小大夫还真有两下子!我邻居家的小媳妇烧了三天,就是被她们给治好的!”
“是啊!而且她们看病不收一分钱!态度还好得很!比那些医馆里拽得二五八万似的老先生强多了!”
“最重要的是她们都是女的!让她们给家里的婆娘闺女看病方便!放心!”
一传十十传百。
越来越多因为“男女大防”而求医无门的妇孺病人开始主动寻求她们的帮助。
“女子医疗队”的出现如同一股清流,极大地缓解了京城那原本紧张到近乎崩溃的医疗资源。
她们像一个个提着灯笼的白衣天使,穿梭在京城那些最阴暗最需要帮助的角落,为无数个濒临破碎的家庭带去了希望与光明。
而在这场轰轰烈烈的抗疫行动中。
一个名叫柳青的女学生表现得尤为突出。
柳青出身于一个世代采药的贫苦家庭。
她自小便对各种花草植物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亲近与天赋。
进入德容女学后她更是如鱼得水,在植物学和基础医理这两门课上成绩永远都是名列前茅。
这一次时疫爆发,城中治疗风寒咳嗽的几味主药,如麻黄、杏仁、甘草等都变得极其稀缺,价格更是被炒到了天价。
许多贫苦的百姓根本就买不起。
柳青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突然想起了在女学的植物课上,先生曾经讲过许多看似不起眼的野草,其实都有着不为人知的药用价值。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她的脑海中形成。
她向带队的宫中女医请了假。
独自一人背着药篓,她跑到了人迹罕至的京郊。
凭借着在女学里学到的扎实植物学知识和自己从小积累的经验,她在山野间仔细寻觅、比对。
终于,在一片潮湿的山谷里,她发现了一种开着淡紫色小花、叶片呈心形的不知名草药。
她记得在一本非常古老的医书上看到过关于这种草药的记载。
书上说,此草性微寒,味苦,有清热解毒、化痰止咳之奇效。
只是,因为此草生长环境极为苛刻,又与一种有剧毒的植物长得极为相似,所以鲜少有郎中敢用。
柳青艺高人胆大,仔细辨认后,采摘了满满一篓筐的草药带回学堂。
她将自己关在学堂的药房里,查阅了大量典籍,又用自己和几只可怜的小白鼠反复试验。
最终,她成功地利用这种草药,再配上几种最常见的廉价辅料,研制出了一种全新的治疗风寒咳嗽的成药。
那药是一种墨绿色的粘稠液体,带着一股清新的草药香气。
她将之命名为“青囊露”。
她将第一瓶“青囊露”送给了一个因为买不起药而咳得快要断了气的老婆婆手里。
奇迹发生了。
老婆婆在喝下了“青囊露”之后,不过半个时辰,那剧烈的咳嗽便明显缓解。
第二天,便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效果显著,成本低廉!
这个消息立刻上报到了江晚凝那里。
江晚凝亲自让太医院的太医验证了“青囊露”的安全与功效后,心中一阵狂喜。
她立刻下令,由皇家名下的药厂不计成本大批量生产“青囊露”,然后通过“女子医疗队”将这些救命的药免费发放到每一个需要的百姓手中。
一时间,“青囊露”和它的研制者柳青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京城。
江晚凝更是趁热打铁,对柳青和整个“女子医疗队”进行了最高规格的表彰。
她在德容女学举办了一场盛大的表彰大会,楚景渊更是再一次亲临现场。
他当着所有学生和前来观礼的文武百官、京城百姓的面,亲自下了一道足以震动整个大周的圣旨。
——“德容女学生柳青,于时疫之中,心怀苍生,研制良药,救人无数,功在社稷,利在万民!”
——“朕,今日,破格授予其‘七品女医官’之衔,入太医院,享朝廷俸禄!”
“轰——!”
这道圣旨如同一颗真正的天雷,在所有人的脑海中轰然炸响。
女……女医官?!
一个出身平民的女学生,竟然一跃成为了朝廷命官?!
这在大周乃至历朝历代的历史上都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之事!
这件事彻底引爆了整个京城。
如果说“锦绣阁”的故事还只是让人们看到了女子读书的“利”,那么“青囊露”和“女医官”的诞生,则是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女子读书的“名”与“望”!
看到了一条真正可以打破阶级、改变命运的通天大道!
德容女学再也不是一个备受争议的异类,它成为了一座真正的圣殿,成为了无数女孩和她们的家庭眼中那最耀眼的希望之光。
柳青被破格封为七品女医官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整个大周。
一个出身卑微的平民女孩,靠着在德容女学里学到的知识,一跃成为吃皇粮的朝廷命官,这是何等的荣耀,何等的传奇!
德容女学这座曾经备受争议的学堂,如今彻底成为无数女孩和她们的家庭眼中改变命运的唯一希望。
报名入学的女孩踏破了门槛,甚至有许多外地的富商和乡绅不远千里地将自家的女儿送来京城,只为求得一个入学的名额。
朝堂之上,那些曾经声嘶力竭地反对女学的保守派大臣们,如今也都一个个偃旗息鼓,再也找不到任何可以攻击的理由。
毕竟,事实胜于雄辩。
女学不仅没有“动摇国本”,反而在危难之时为国家培养出了能救死扶伤的栋梁之才。
他们还能说什么?
再反对,那就是与天下民心为敌,那就是不明事理、冥顽不灵。
然而,他们真的就此甘心了吗?
当然不。
明面上,他们不敢再与皇帝皇后公然作对,但在那看不见的阴暗角落里,一场更为恶毒、更为阴险的破坏正在悄然酝酿。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既然从外部无法摧毁这座日益壮大的学堂,那么就从它的内部,让它自己腐烂、崩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