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得他瞬间溃不成军!
“哎……”
江老爷再也控制不住一个堂堂七尺男儿一个在官场上翻云覆雨的朝廷命官在这一刻竟是老泪纵横泣不成声!
而就在这时旁边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江夫人也在张嬷嬷的掐捏之下悠悠转醒了过来。
她刚一睁开眼就听到了那一声清晰无比的“爹”。
她的目光瞬间就锁定了那个站在江老爷面前的瘦弱的身影。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那张和自己如此相像的脸吗,听着那一声“爹”,她那颗刚刚被撕裂的心再次被狠狠揉碎。
“我的儿……我的凝儿……”
她再也顾不上什么体面什么仪态挣脱开张嬷嬷的搀扶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她扑倒在江晚凝的脚下死死地抱住了她的腿将脸埋在她的粗布裙摆上放声大哭起来哭得肝肠寸断。
“娘的乖女儿……是娘对不起你……是娘没用……是娘瞎了眼啊……”
江家的院子里哭声震天。
江老爷和江夫人这对高高在上的主子在这一刻哭得像两个无助的孩子。
而那个他们以为是自己亲生女儿的江文秀则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颠覆了她所有认知的一幕整个人都彻底石化了。
真相像一把最锋利的淬了毒的刀血淋淋地剖开了江府那层维持了十年的华丽而又虚伪的表皮,将里面所有的肮脏、罪恶和不堪都赤裸裸地暴露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整个江府都因这件惊天动地的丑闻而陷入了巨大的混乱和震动之中。
下人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向那几个主角的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同情、鄙夷和幸灾乐祸。
曾经高高在上的大小姐竟然是个冒牌货!
而那个一直被她们欺负、看不起的受气包月凝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这简直比戏文里唱的还要精彩还要离奇!
而作为这场闹剧的另一个主角那个刚刚才明白过来发生了什么的江文秀则彻底崩溃了。
她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抱着江晚凝痛哭流涕的江夫人看着老泪纵横满脸悔恨的江老爷再看看地上那个瘫软如泥嘴里还在不断念叨着“秀姐儿娘对不起你”的王妈妈……
所有的画面所有的声音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都串联成了一个让她无法接受让她灵魂都在颤栗的可怕的真相!
她……江文秀……
不是江家的千金大小姐!
她不是爹娘的亲生女儿!
她是……她是这个跪在地上的卑贱下人王妈妈的女儿!
这个认知像一道最恶毒的闪电狠狠劈在她的头顶将她那用十年荣华富贵堆砌起来的骄傲而又虚荣的世界劈得粉碎!
“不——!!!”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猛地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
“这不是真的!你们胡说!你们都在胡说!”
她披头散发面目狰狞再也没有了半分平日里娇滴滴的大小姐模样像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我才是江家的大小姐!我才是!!”
她指着那个被江夫人紧紧抱在怀里的江晚凝双眼赤红充满了怨毒和疯狂。
“是她!都是她这个骗子!这个妖怪!是她用了什么妖法迷惑了爹娘!她是个扫把星!是个贱人!”
她尖叫着哭喊着像一头被激怒的疯狗张牙舞爪地就想冲上去撕烂江晚凝那张平静得让她憎恨的脸!
“我杀了你这个小贱人!!!”
然而她还没能冲到江晚凝的面前一道充满了无尽怒火和厌恶的爆喝就迎面砸了过来!
“住口!”
是江老爷!
他猛地转过身一双虎目圆瞪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被他那冰冷刺骨的眼神一瞪江文秀那疯狂的势头顿时被喝止住了。她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两个早就候在一旁、身强力壮的粗壮婆子,便立刻上前,一左一右,如老鹰抓小鸡般,将她那纤细的胳膊死死架住!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我是大小姐!你们这帮狗奴才,敢碰我?!”
江文秀还在拼命挣扎、嘶吼,可那两个婆子手上的力道却越来越大,将她钳制得动弹不得。
江老爷看着眼前这个养了十年、此刻却面目狰狞、言语恶毒的“女儿”,只觉无比陌生,又无比厌恶。
十年。
整整十年。
他把她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虽嫌她蠢笨、不学无术,但终究尽到了一个父亲的责任,给了她最优渥的生活,给了她江家大小姐该有的一切尊荣。
可他换来了什么?
换来的是她剽窃诗作,让江家颜面尽失!
换来的是她心胸狭隘,对自己真正的亲姐妹百般刁难,非打即骂!
换来的是她此刻这副如同泼妇般丑陋至极的嘴脸!
这哪里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这分明就是和她那个卑贱、恶毒的亲娘王妈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血脉,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江老爷心中那最后一丝因十年养育之情而产生的微弱怜悯,在这一刻彻底烟消云散。
他再也无法忍受眼前这令人作呕的一切。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地上那个还在哭天抢地、罪魁祸首的王妈妈身上,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来人!”他冷声下令,声音里不带一丝一毫感情,“将这个刁奴给我拖下去!”
“重打五十大板!”
“打完了,不必医治,直接拖去柴房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任何人探视,不许给水,不许给饭!”
他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老爷!”
几个早就看王妈妈不顺眼的家丁,立刻如狼似虎地冲上来,将瘫软如泥的王妈妈像拖一条死狗般拖了下去。
“老爷饶命啊!老爷!看在老奴伺候了夫人这么多年的份上……看在秀姐儿的份上……老爷!”
王妈妈那凄厉的求饶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只剩下板子一下下落在皮肉上的沉闷击打声和她那压抑不住的惨叫声远远传来,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