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床下秘密

“是……是的，夫人……”小丫鬟吓得直哆嗦，“它……它跟疯了似的，撞开门就进去了，现在躲在床底下，怎么叫都不出来……”
江夫人爱猫如命，平日里把雪团看得比眼珠子还金贵。一听说自己的心肝宝贝出了事，哪里还坐得住？
她二话不说，提着裙摆，连软轿都顾不上坐，就带着张嬷嬷和几个丫鬟，急匆匆地亲自赶来了后院。
当她风风火火地赶到王妈妈的院子时，看到的就是一地鸡毛的景象。
几个丫鬟围在王妈妈的房门口束手无策，急得团团转。而那扇本该紧闭的房门此刻却被撞开了一条大缝，门栓也摇摇欲坠。
江夫人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
她的猫，她最清楚。雪团性子虽然娇贵，但一向温顺，绝不会无缘无故地做出这种撞门闯屋的失态之举。
事出反常，必有妖。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就落在了那间紧闭的、显得有几分阴沉的房间上，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的疑虑。
王妈妈正在厨房里监督着丫鬟给江文秀熬药，冷不丁地就听人说夫人大驾光临，已经到了她自个儿的院子里，吓得她手里的药碗都差点没端稳。
“夫人怎么来了？”她心里咯噔一下，一边在围裙上擦着手，一边急匆匆地往回赶。
等她气喘吁吁地跑回自己院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江夫人带着一大帮人黑压压地堵在她房门口的景象。而江夫人那张保养得宜的脸上，正罩着一层冰霜。
王妈妈的腿当场就软了。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主母这副阵仗，一看就是来者不善。
她连忙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哆哆嗦嗦地请安：“老……老奴参见夫人！不知夫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夫人恕罪！”
江夫人此刻根本没心情理会她的请安，她的心思全都在自己那只不知死活的猫身上。
“我的雪团呢？”她冷冷地问道，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雪……雪团？”王妈妈一愣，这才注意到夫人的爱猫竟然不见了踪影。
“回……回夫人，老奴一直在厨房……不曾见过雪团啊……”
“它就在你屋里！”江夫人伸手指着那扇被撞开的门，语气里充满了不耐烦，“躲在你的床底下，不肯出来！”
王妈妈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自己的房门竟然被弄坏了，心里顿时又惊又怒。可一听雪团在自己屋里，她更是不明所以。
江夫人没有再跟她废话，直接对身边的丫鬟命令道：“还愣着干什么？进去！把雪团给我弄出来！小心着点，别伤着它！”
“是，夫人。”
两个机灵的小丫鬟立刻应声，提着裙摆，小心翼翼地走进了王妈妈那间屋子。
江夫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王妈妈的屋子虽然是下人房，但收拾得却比一般的主子还要干净整洁。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硕大的、黑漆的雕花拔步床。那床是上好的木料打的，看起来沉重无比，几乎占了半个屋子的空间。
“喵呜……”
一声微弱的、带着几分焦躁的猫叫声从床底下传了出来。
“雪团！快出来！”一个小丫鬟趴在地上，伸长了手往黑漆漆的床底下探去。
可那张拔步床几乎是紧贴着地面，床沿离地面的空隙窄得可怜，只勉强能容一只猫钻进去，人手根本就伸不进去。
另一个丫鬟想用小鱼干引诱，可里面的雪团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对往日里最爱的美食，此刻竟是无动于衷。
两个丫鬟折腾了半天，累得满头大汗，别说把猫抱出来了，连猫毛都没摸到一根。
江夫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己的心肝宝贝被困在这么个又黑又脏的地方，耐心一点一点地被消磨殆尽了。
“废物！”她终于忍不住呵斥了一声。
随即，她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决定。
她指着那张硕大的拔步床，用一种不容置疑的、带着怒火的语气直接命令道：“来人！把这张床，给我挪开！”
这话一出口，不仅是那些丫鬟婆子，就连跪在外面的王妈妈都惊呆了！
挪床？
这……这怎么使得？！
王妈妈的脸在那一瞬间“唰”的一下就白了！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法掩饰的恐惧，血色尽褪，白得像一张纸。
她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扑通一声再次跪倒在江夫人面前，这一次她竟是死死地抱住了那沉重的床脚！
“夫人！使不得啊！万万使不得啊！”
她哭喊起来，声音凄厉，充满了绝望，像是有人要挖她的心肝一样。
江夫人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审视：“为何使不得？不过是挪一下床，把猫弄出来，又不是要拆了你的房子！”
“不……不是啊，夫人！”王妈妈抱着床脚死活不肯松手，她一边哭一边语无伦次地找着借口，“这……这张床，是……是老奴当年陪嫁过来的念想……是老奴的命根子啊！我们乡下有规矩，这床……是不能轻易挪动的，挪动了……不吉利啊！会招来灾祸的！”
她越是这样声嘶力竭地阻拦，江夫人心中那颗怀疑的种子就越是疯狂地生长。
不吉利？
一个下人的床，有什么吉利不吉利的？
这里面，一定有鬼！
这张床底下，一定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一个让她宁死都不愿意被人发现的秘密！
江夫人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又锐利。
她不再跟王妈妈废话，只是冷冷地对着站在门口的两个身强力壮的婆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两个婆子都是江夫人的心腹，最是懂得察言观色。她们立刻会意，上前一步一左一右架住了王妈妈的胳膊。
“夫人！夫人饶命啊！求求您了！别挪我的床！别挪啊！”王妈妈被她们架着还在拼命地挣扎，哭喊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她那副状若疯癫的样子更加印证了江夫人的猜测。
“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