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千五百万!28号的女士出价两千五百万!还有没有更高的?”拍卖师的声音充满了魔力,在疯狂的会场上空回荡。
“师父,这太疯狂了!她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买什么!”晓棠看着那些为了一盆凶物争得面红耳赤的女人,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这不就是在抢着送死吗?”
“不,晓棠,你看到的只是表象。”沈无音的声音通过耳麦传来,冰冷而平静,“现在,我让你看看,这场拍卖会真正的样子。”
说话间,她借着整理鬓发的机会,指尖飞快地从耳坠上伪装的微型容器里沾取了一点几乎看不见的膏状物,不动声色地在双眼眼角轻轻一抹。
那是由至阳牛眼泪混合了极阴坟头土,再以平地师秘法炮制而成的药膏。
药膏入眼,一阵刺痛袭来,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当沈无音再次睁开双眼时,整个世界都变了。
强行开启的“望气法眼”之下,原本极尽奢华的会所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血肉横飞、怨气冲天的屠宰场!
昏暗的暖红色灯光,变成了地狱般的血色光晕。光滑的大理石地面和黑曜石墙壁上,浮现出无数由暗红色泥土勾勒而成的、密密麻麻的古代犁地阵纹。这些阵纹从高台中心向四周蔓延,像一张巨大的蜘蛛网,将整个会所笼罩其中,形成一个庞大而邪恶的风水大阵!
而那些衣着光鲜的名媛贵妇,在法眼中,也呈现出另一番可怖的景象。
“师父,你看到了什么?”晓棠察觉到沈无音的气息瞬间变得冰冷,急切地问道。
“我看到了……一场活祭。”沈无音的声音压抑着滔天的怒火。
就在这时,台上那盆“血兰·守护”以三千八百万的天价成交。一位戴着银色蝴蝶面具的女人激动地站起身,在礼仪小姐的引导下,走上台签署一份金边契约。
在沈无音的法眼中,她清晰地看到,当那个女人在契约上签下自己名字,并按上指印的那一刻——
一缕代表着她本源生命力的纯正红色雾气,猛地从她头顶的百会穴被强制抽离了出来!
那红色的雾气中,混杂着她的事业气运、财富甚至整个家族的福泽。它像一条被无形力量拉扯的丝线,不受控制地飞向高台,一部分被那盆妖艳的血兰瞬间吸食干净,另一部分则沉入地下,汇入了那个庞大的风水阵法之中。
“师父?!”
“那个女人,刚刚拍下血兰的那个,她的气运……被抽走了。”沈无音一字一顿地说道,“就在她签下那份带有生辰八字的契约时,阵法就被激活了。她的生命力、事业运、家族福泽,所有的一切,都在被这个大阵源源不断地吸走。”
晓棠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她会怎么样?”
“她会死。”沈无音的回答简单而残酷,“你看她现在的样子,虽然表面上还光鲜亮丽,但在我的法眼中,她的灵魂已经呈现出一种干瘪、龟裂的状态,和庄雅雯死的时候一模一样。唯一的区别是,她现在还活着,但也不过是时间问题了。”
随着拍卖会的进行,越来越多的女人成功拍下那些“凶物”,也签下了那份催命的契约。
沈无音的法眼中,一道道粗细不一的红色气运,从台下那些女人的头顶被不断抽离,汇入高台,再注入地底。整个会所变成了一个高效的能量转换器,将这些都市顶尖女性最精华的气运,转化为滋养陆家这个庞大怪物的养料。
“师父,我们必须阻止他们!再这样下去,这里的人全都要完蛋!”晓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她无法想象这种眼睁睁看着生命被掠夺的恐怖场景。
“不能动手。”沈无音强行压下心中的杀意,声音恢复了绝对的冷静,“你看到地板和天花板上的阵纹了吗?这是一个首尾相连、循环不息的‘抽血’大阵。我们现在的位置就在阵眼中央,一旦强行破阵,巨大的能量反噬会瞬间引爆,到时候,别说救人,我们自己连同这里的所有人,都会在瞬间被撕成碎片,神魂无存。”
“那……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看着吗?”晓棠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
“打蛇要打七寸。这些血兰只是末端的产品,就算全毁了也没用。”沈无音的目光变得锐利无比,死死锁定着后台的方向,“我要找到他们储存和培育这些凶土的核心源头,从根本上毁掉这个大阵的根基。”
就在这时,拍卖师拍了拍手,示意全场安静。
“各位尊贵的女士,感谢大家的热情。接下来,我们将请出今晚的压轴展品,也是陆氏集团风水科技的最高结晶——‘始祖血兰’!这盆展品将不会进行拍卖,它将由专人护送,返回陆氏总部,作为镇压我们集团核心气运的圣物!”
话音刚落,两名神情冷峻的护卫推着一辆由防弹玻璃罩住的推车,从后台走了出来。
玻璃罩内,是一盆与众不同的血兰。它的根系盘根错节,土壤呈现出一种近乎液态的粘稠暗红,仿佛流淌的血液。一股比之前所有拍品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的怨气,从中散发出来。
“就是它了!”沈无音眼中寒光一闪。
“师父,你的意思是……”
“我要在它身上,留下一个记号。”
机会稍纵即逝。当那辆推车被护卫推着从她们的座位旁经过时,晓棠故意将手中的手包“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哎呀!”
护卫的脚步微微一顿,就在他低头看向晓棠的一瞬间,坐在内侧的沈无音身体微微前倾,仿佛只是为了给晓棠让出捡东西的空间。
她伸出手,看似随意地在身前的椅背上扶了一下。
就是这个擦肩而过的瞬间,她戴着皮手套的右手食指,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在推车玻璃罩的缝隙处轻轻一弹。
一抹混杂了她指尖鲜血,几乎小到化为粉尘的“引魂香土”,被她用平地师“偷天换日”的隐秘手法,悄无声息地弹了进去,精准地落入了那盆“始祖血兰”的粘稠泥土之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如闪电,除了沈无音自己,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异常。
晓棠捡起手包,对护卫抱歉地笑了笑。护卫没有起疑,继续推着展品向外走去。
沈无音重新靠回椅背,缓缓闭上了眼睛,掩去了法眼中的血色世界。
一缕无法被任何现代仪器和常规玄学手段检测到的追踪地气,已经成功埋下。
钩子,已经放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