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全院吸我血?我拿阴阳账送满楼吃牢饭

第6章 枯木与冬药

全院吸我血?我拿阴阳账送满楼吃牢饭 南风知意 2026-06-23 11:09

李燕拎着个满是油渍的铝制饭盒,刚走到一楼半的楼道拐角,就瞧见姜南星正蹲在那儿,费劲地拖拽一捆受潮的木柴。那木柴沉甸甸的,压在姜南星单薄的肩头,摩擦水泥地发出那种刺拉拉的声响,听着都让人牙酸。
李燕脚步一顿,心头闪过一丝不忍。她正想把饭盒换个手,上前帮着推一把,抬眼却猛地瞧见楼梯口正斜靠着个身影,正是手里嗑着瓜子、眼神像钩子一样四处扫视的狄巧珍。
狄巧珍那双三角眼不偏不倚地落在姜南星身上,又阴毒地往李燕这边一扫。李燕心头突地一跳,那点子想帮忙的念头顿时像被冷水浇灭了。要是现在过去搭把手,回头被狄巧珍传两句闲话,往后这筒子楼里的日子还怎么过?得罪谁也不能得罪这管着咱们吃喝拉撒的“红人”啊。
她低下头,装作没看见姜南星那双求助般望向过道的眼睛,加快脚步,踩着那双打着补丁的布鞋,灰溜溜地钻回了自己屋里。
姜南星将那捆木柴一点点拖进屋,那张脸上始终带着那种讨好而卑微的笑,像是根本没留意到李燕的躲闪。她关上木门,门外传来李燕房门合上的闷响。次日早晨出门碰见李燕,她依旧是那副规规矩矩的模样,朝着对方点头微笑,哪怕李燕只是心虚地用眼睛一瞥,连个正脸都不敢回。
入夜,筒子楼彻底安静了下来,连平时最闹腾的野猫都不见了踪影。突然,楼上李燕那屋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小姑娘丫丫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叶子都给吐出来。
那声音穿透了单薄的木板,在这个阴冷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大半夜的还没完了?这病秧子能不能别咳了!明天还要上工呢,这让不让人睡了?”楼上一位正式工直接推开窗户,对着李燕的屋子破口大骂。
“就是!这要是传染了咱们家金宝可怎么办?李燕,你也不管管你家丫丫,这病着就该送去医院,别在这害人!”耿桂枝的声音也从楼上飘下来,透着一股子尖酸刻薄,“咱们这楼道就这么宽,别把晦气带给别人。”
李燕躲在被窝里,捂着丫丫的嘴,把女儿的小脑袋死死往怀里塞,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她不敢反驳,更不敢开门求援,只能任由楼上的叫骂声一声盖过一声,把她本就支离破碎的尊严踩进泥里。
一楼半的过道房里,姜南星坐在昏暗的木桌前。她没有点灯,静静地听着楼上的动静。每一声咳嗽都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她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扣动,脑海中飞快地浮现出丫丫那蜡黄的小脸和那喘鸣的呼吸声。这是典型的百日咳,若是不治,这小丫头片子熬不过这个冬天。
次日天色未亮,姜南星就揣着一把生锈的小铲子出了门。
此时的城郊荒地一片肃杀,土地结了厚厚一层冰。姜南星顶着寒风,绕到背阴的土坎下。她双膝跪在冰冷的泥土里,手指冻得僵硬发紫,却精准地避开表层的硬冰,在几株枯黄的杂草根部停了下来。
她凭借着中医世家传人的底蕴,很快就辨认出几株混杂在乱草里的野生药材。那是辛温润肺、止咳化痰的良方,虽说品相不如药店里买的,但在这种缺衣少药的年代,却是救命的东西。她小心翼翼地将根茎挖出,抖掉泥土,用手帕层层叠叠地包裹好,贴身藏进怀里。
回到农机厂食堂后厨时,天刚刚放亮。
管事老陈正在后头骂骂咧咧地催着择菜,姜南星熟练地抄起菜刀开始处理那一车刚运来的白萝卜。她手起刀落,白萝卜皮被一圈圈削下,又薄又匀。
“快点快点!这萝卜皮都给我扫干净了,这玩意儿又不吃,堆这儿占地方!”老陈在门口喊道。
“诶,这就扫,这就扫。”姜南星压着嗓子应着,脚尖却悄无声息地将几片削得最厚实的白萝卜皮拨开,动作极快地捡起几片,顺手塞进了帆布兜的夹层里。
她动作隐蔽,在食堂后厨这种嘈杂混乱的环境里,根本没人会去关注一个临时工的动作。姜南星将这些萝卜皮妥善安放好,抬头看向窗外。萝卜皮含糖量高,配合她挖来的那几株草药,正好能熬成一股润肺的甜浆。
她看着案板上堆积如山的食材,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些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的边角料和杂草,正是她在这场艰难时局里,为自己布局的第一枚棋子。她不是救苦救难的观音,但若能用这些顺手捡来的东西,换来李燕这个“反向监视器”的忠诚,倒是一笔极其划算的买卖。
她低头继续切着菜,刀光在晨光中闪过,每一刀都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在这筒子楼的泥泞之下,一场关于人心与生存的局,正在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