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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门前恶犬

全京城等我这糟糠妻下堂,疯批首富却跪求名分 云边孤雁 2026-06-23 10:56



半个月后。

聂逢林面无表情地拆掉了固定在右腿上的最后两块木板。

他缓缓地将右脚踩在地上,然后是左脚。

他站了起来。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颤抖。

那条曾经被砸得粉碎的腿,在连续半个月的针灸与毒理刺激下,已经奇迹般地完成了骨骼重塑。除了皮肤上还残留着一些狰狞的疤痕,几乎看不出任何受过伤的痕迹。

他试探着走了两步,然后是小跑,最后,他甚至在狭小的屋子里,做了一个跳跃的动作。

落地时,稳如磐石。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腿,又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灰白色的天,那双漆黑的瞳孔里,再也找不到一丝一毫过去的怯懦与死寂。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充满了攻击性的冷酷。

他不再是那只任人欺凌、在泥沼里苟延残喘的落水狗了。

他是一头被主人从死亡线上拉回来,并且喂饱了血肉的恶犬。

一头只认一个主人,并且会撕碎任何胆敢靠近主人的不速之客的,护食的恶犬。

他走到门口,搬起屋里那条唯一还算结实的长条凳,走了出去。

然后,他将长条凳重重地放在了晏素徽那间茅草屋的门口,自己则像一尊门神,面无表情地坐了上去。

他的目光,像两把淬了毒的刀子,冷冷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这片区域的人。

很快,就有几个平日里喜欢嚼舌根的妇女,端着盆子说说笑笑地朝这边走来。

“哎,你们听说了吗?那个姓聂的,好像没死呢!”

“可不是嘛!前几天我还听见他屋里传来鬼哭狼嚎的声音,吓死人了!肯定是那个晏素徽,在用什么见不得人的法子折磨他!”

“就是!一个扫把星,一个丧门神,凑到一块儿,准没好事!我看呐,咱们以后还是离这边远点,免得沾上晦气……”

她们的话还没说完,就对上了聂逢林那双冰冷的眼睛。

几个妇女的笑声和议论声,戛然而止。

她们像是被扼住了喉咙的鸡,愣愣地看着这个坐在门口的男人。

这是……那个姓聂的知青?

他怎么……变得这么吓人?

聂逢林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们,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警告和威胁。

那眼神仿佛在说:再往前一步,死。

几个妇女被他看得浑身发毛,哪里还敢再说半句闲话,慌不择路地端着盆子,绕了老大一个圈子,落荒而逃。

整个世界,清净了。

聂逢林满意地收回目光,继续像一尊雕塑,守在门口。

吱呀一声,身后的门被拉开。

晏素徽端着一簸箕刚炮制好的草药,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看到坐在门口的聂逢林,没有丝毫的意外,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聂逢林立刻站起身,从她手里接过簸箕,跟在她身后,走到院子里那块空地上。

晏素徽将院子里晾晒草药的架子整理好,聂逢林便将簸箕递过去。

她抓起一把草药,均匀地铺在架子上。

他便寸步不离地守在两步之外,像一个最忠诚的影子。

阳光从云层里透出来,照在晏素徽那张苍白的脸上,也照在聂逢林那张冷硬的侧脸上。

两个人,一句话都没有说。

但一种诡异而和谐的氛围,却在他们之间静静地流淌。

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能心领神会。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是暴枭。

他提着一只野鸡,本是想过来看看晏素徽,却没想到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

他愣愣地看着院子里那两个人,看着那个曾经被他视为“小白脸”的男人,此刻正像一个最忠诚的仆人,跟在晏素徽的身后,眼神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占有和守护。

一股无名火,瞬间从暴枭的心底窜了上来。

“晏素徽!”他大步流星地走进去,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你这是什么意思?你还真把他当成宝了?”

晏素徽没有理他,继续晾晒着手里的草药。

倒是聂逢林,缓缓地转过身,挡在了晏素徽和暴枭之间。

他看着暴枭,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和警告。

“你来干什么?”聂逢林的声音很冷,像两块冰撞在一起。

“我来干什么?老子来看她,关你屁事!”暴枭被他这副主人般的姿态彻底激怒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滚。”聂逢林只说了一个字。

“你说什么?你他妈的再说一遍!”暴枭将手里的野鸡往地上一扔,捏着拳头就要上前。

他早就看这个姓聂的不顺眼了!

“我说,让你滚。”聂逢林往前站了一步,整个人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她的地方,不是你该来的。”

“她的地方?哈哈哈哈!”暴枭怒极反笑,“你问问她,她敢说这话吗?晏素徽,你告诉他,我能不能来!”

晏素-徽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她转过身,看着剑拔弩张的两个人,眉头微微蹙起。

她走到聂逢林的身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聂逢林那紧绷得像石头一样的身体,瞬间就放松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晏素徽,眼神里的戾气和杀意,在对上她目光的一瞬间,便化为了最温顺的臣服。

“他是我朋友。”晏素徽看着聂逢林,淡淡地说道。

然后,她又看向暴枭,语气依旧平淡:“你也是。”

暴枭愣住了。

他看着晏素徽,又看看她身边那个眼神依旧不善的聂逢林,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他知道,自己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他可以为她打架,为她拼命,为她送来最好的食物和煤炭。

但眼前这个男人,却是用自己的命,换来了站在她身边的资格。

他们之间,有一种他永远也无法介入的、用血肉和灵魂构建起来的联系。

“好……好……算我他妈的自作多情!”

暴枭惨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野鸡,头也不回地走了。

院子里,又恢复了安静。

聂逢林看着暴枭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闪烁。

“你不喜欢他?”晏素徽忽然开口问道。

“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聂逢林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占有欲。

晏素徽没有再说什么,她转过身,继续晾晒着她的草药。

聂逢林也重新拿起簸箕,寸步不离地,守在了她的身后。

从今天起,他就是她门前的那条恶犬。

任何敢于觊觎他主人的,无论是人是兽,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亮出自己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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