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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风雪寻狼

全京城等我这糟糠妻下堂,疯批首富却跪求名分 云边孤雁 2026-06-23 10:54



晏素徽静静地坐在屋内,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心里默数着时间。

从王二那群人带着聂逢林上山,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时辰。

根据她的推算,以聂逢林当时的身体状况,加上暴风雪的天气,这个时间,正好是他体温下降至致命水平的临界点。

再晚一点,就算救回来,也只是一个废人了。

她站起身,拿起挂在墙上那件最单薄的旧棉袄穿上,准备出门。

就在她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道黑影夹杂着怒火,狂风般地冲了进来。

“砰!”

一声巨响,那扇本就饱经风霜的木门,被一只大脚踹得四分五裂。

暴枭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山,死死地堵在门口,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晏素徽,胸膛剧烈地起伏着,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你要去哪儿?”他的声音嘶哑,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你是不是要去救那个姓聂的小白脸?”

晏素徽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看向院外那片被风雪笼罩的世界,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让开。”

“让开?我让你走,是让你去送死吗!”暴枭上前一步,一把抓住晏素徽的手臂,他的手掌像铁钳一样,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晏素徽!你他妈的到底有没有脑子!王二那帮人摆明了是要弄死那个姓聂的,这是京城里贵人下的命令!你现在去救他,就是公然跟京城那帮人作对!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你会被他们像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碾死!你忘了你家是怎么没的吗?你忘了你这十年是怎么像狗一样活下来的吗?你现在要去为了一个不相干的男人,把你自己的命也搭进去?”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晏素徽没有挣扎,任由他抓着,只是抬起那双清冷如古井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

“暴枭,你弄错了一件事。”她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暴枭的耳朵里,“他不是不相干的男人。”

暴枭的瞳孔骤然收缩:“你什么意思?”

“他是我选中的刀。”晏素徽的眼神没有一丝温度,“一把用来复仇的刀。现在我的刀快要废了,我得去把他找回来,重新磨快。”

“刀?你把他当刀?”暴枭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声里却充满了悲凉和嘲讽,“晏素徽,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了磨你那把破刀,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你看看你的手,你看看你的脸!你还记得你以前是什么样子吗?”

“我告诉你,这村子要出人命了!我已经找好了车,今晚就走,我带你离开这里!去南方,去哪儿都行,离京城那潭浑水越远越好!你家的仇,我帮你报!我用我的拳头,去把那些人的脑袋一个个拧下来!用不着你用这种方法去作践自己!”

他试图将晏素徽往院子外拖,想带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放手。”晏素徽的声音陡然变冷。

“我不放!”暴枭的犟脾气也上来了,他红着眼,固执地吼道,“我今天就是把你打晕了扛走,也绝不让你去送死!”

“我让你放手!”晏素-徽猛地一甩手臂,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暴枭猝不及防,竟然被她甩得一个踉跄。

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又看看眼前这个瘦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此刻却爆发出惊人力量的女人。

晏素徽冷冷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暴枭,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的仇,也不用你报。你那套用拳头解决问题的办法,只能让你死得更快。我要的,是让他们身败名裂,是让他们也尝尝家破人亡、生不如死的滋味!”

“那把刀,只有我能磨,也只有我能用。”

“你现在让开,我们还是朋友。你再拦着我,从今以后,你我便是陌路人。”

她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地刺进了暴枭的心脏。

他看着她那双决绝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眼睛,知道自己再也劝不动她了。

他缓缓地、无力地垂下了双手,高大的身躯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萧索和颓然。

“好……好……我让你去……”他从喉咙里挤出几个干涩的字眼,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疲惫和失望,“你去吧,你去救你那把宝贝‘刀’吧。我倒要看看,他最后是会帮你报仇,还是会反过来捅你一刀!”

晏素徽没有再看他一眼,也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

她绕过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那片风雪交加的深山里。

她的背影很单薄,很瘦弱,却挺得笔直,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利剑,带着一股义无反顾的锋利和决绝。

暴枭站在原地,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头上、肩上,很快就积了薄薄的一层。

他像一尊被风雪侵蚀的石像,一动不动地看着晏素徽的背影,直到那个小小的黑点,彻底消失在茫茫的白色世界里。

许久,他才猛地抬起手,狠狠一拳砸在旁边那棵大树的树干上。

“操!”

一声野兽般的怒吼,在风雪中被撕得粉碎。

另一边,晏素徽已经进入了深山。

她没有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找。

她微微俯下身,仔细地辨认着雪地上那些被新雪覆盖、但依旧能看出痕迹的杂乱脚印。

她知道,王二那群人为了制造“意外”的假象,绝不会把聂逢林带到常走的路上。他们留下的痕迹,就是最好的路标。

她顶着几乎能把人吹倒的暴雪,不疾不徐地前进着,步伐平稳得不像一个刚刚大病初愈的弱女子。

她的心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个清晰得不能再清晰的目标。

找到他。

无论他是死是活。

活,要见人。

死,她也要亲手把他从雪里刨出来,看看她精心挑选的这把刀,到底成色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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