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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野性示好

全京城等我这糟糠妻下堂,疯批首富却跪求名分 云边孤雁 2026-06-23 10:52



暴枭单手提着一大袋黑煤炭,另一只手拎着两只刚剥皮处理好的野兔,大步流星地走进晏素徽的院子。

他像一堵移动的墙,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生猛的野性。他将手里的东西“哐当”一声重重放在晏素徽那扇薄薄的茅草屋门前,动作粗犷,却带着一种显而易见的炫耀意味。

“晏素徽,开门!”他用那副被烟酒浸透的嗓子喊道,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的茅草震下来几根,“你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暴枭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用脚踢了踢那袋煤炭,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这可是从矿上直接拉出来的精煤,一块能顶你那破木柴烧半天,保准把你这破屋子烧得跟夏天一样热乎。还有这两只兔子,肥得很,今天刚从山里套的,炖一锅肉汤,够你吃上三四天了。”

他把这些东西摆在最显眼的位置,像一头求偶的雄狮,展示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獠牙和利爪,展示着他能在黑市和这片野地里轻易获取生存资源的能力。

在他看来,没有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实实在在的好处,尤其是在这种滴水成冰的天气里。

吱呀一声,那扇破门终于从里面被拉开。

晏素徽走了出来,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脸色比外面的雪还要苍白几分。寒风一吹,她整个人都显得单薄得仿佛随时会被吹走。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地上的煤炭和野兔,然后抬起眼,看向暴枭,那眼神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

“拿走。”

只有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冷硬。

暴枭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晏素徽,你脑子被冻糊涂了?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在黑市上能换多少粮票?”

“我再说一遍,拿走。”晏素徽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她伸出那只苍白瘦弱的脚,抵住那沉重的煤炭袋子,用力往院子外面推去。

袋子在地上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

“嘿!你干什么!”暴枭又惊又怒,他想不通,这个女人是疯了吗?他提着这些东西走一路,多少大姑娘小媳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她倒好,跟看见一堆垃圾似的。

他上前一步,想抓住晏素徽的手臂:“你别不识好歹!我是看你可怜,一个孤女,病得快死了,才好心帮你。没了这些东西,你今天晚上就得活活冻死!”

晏素徽侧身避开了他的手,眼神陡然变冷,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我的死活,跟你有什么关系?”她看着暴枭,一字一句地说道,“收起你那套自以为是的怜悯。我晏素徽就算冻死、饿死在这屋里,也用不着你来可怜。”

这番话说得又冷又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暴枭火热的心上。

他看着她那双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第一次感到一种挫败和无力。他能打倒黑市里任何一个挑衅的混混,能赤手空拳在山里搏杀野猪,却拿眼前这个瘦得像纸片一样的女人毫无办法。

“你……”他憋了半天,涨红了脸,终于挤出一句,“你就是个疯子!”

晏素徽仿佛没听见他的咒骂,她已经将那袋煤炭和两只野兔都推出了院门外。

“东西还给你了。”她说完,便转身回屋。

“砰”的一声,那扇破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暴枭像一根木桩似的杵在院子门口,看着地上的煤炭和野兔,又看看那扇紧闭的门,百思不得其解。

他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是自己送的东西不够好?还是说,她根本就不喜欢吃兔子肉?

他站在寒风里,像一头困惑的野兽,在院子外来来回回地踱步。屋里的晏素徽,却像是根本没有这个人存在一样,重新坐回桌前,拿起石臼,继续一下一下地捣着她的草药。

外面的脚步声,在她听来,不过是风声的一部分。

暴枭的出现,是他计划之外的一个小插曲。

她要驯养的,是一条看似温顺、实则獠牙最锋利的疯狗。在这条狗被彻底驯化之前,她不能接受任何来自外部的庇护和投喂。

因为只有让她自己也处于最饥饿、最寒冷、最脆弱的状态,才能让那条狗相信,她是和他一样,沉沦在同一个泥沼里的同类。

只有这样,当她伸出手时,他才会毫不犹豫地、感恩戴德地咬住,并心甘情愿地为她献上一切。

而暴枭这种充满雄性荷尔蒙的、直接的、野蛮的示好,只会破坏她精心营造的“柔弱”假象,打乱她的全盘计划。

所以,她必须拒绝,拒绝得干脆利落,不留任何余地。

屋里依旧寒冷刺骨,可她却丝毫没有因为拒绝了那袋能救命的煤炭而感到后悔。

大约过了十分钟,外面的脚步声终于消失了。

暴枭最终还是带着他的煤炭和野兔离开了。他单手拎着那些东西,背影看起来有些萧索和恼怒。

晏素徽侧耳听着,直到那沉重的脚步声彻底远去,她才放下手中的石杵,走到窗边,透过纸上的一个小洞,看向院外空无一物的雪地。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冰冷的弧度。

很好。

清净了。

现在,该轮到她去看看,她那条被饿了三天、快要冻僵的狗,是不是已经到了最听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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