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铁血军杀

死胡同里的空气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连呼啸的风沙声都显得有些遥远。四名杀手，四柄利刃，从四个不同的角度封死了慕枫扬所有的退路。他们脸上带着黑市亡命徒特有的、混合着贪婪与残忍的狞笑，一步步地缓缓逼近。
为首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壮汉用手中的砍刀指着慕枫扬，声音沙哑地开口，像两块生锈的铁片在摩擦。
“小子，算你倒霉。老板娘让我们问你几句话。你那批货是哪来的？背后是谁？你要是老老实实说了，爷几个或许能给你个痛快，留你一具全尸。”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杀手嘿嘿一笑，眼神在慕枫扬那宽大的羊皮袄上扫来扫去。
“大哥，跟一个死人废什么话？我看他这身行头下面肯定藏了不少好东西。咱们直接把他剁了，东西拿回去交给老板娘，岂不更是大功一件？”
“没错！这小子刚才在大堂里那么狂，肯定是个肥羊！先砍断他的手脚，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问！”
“动手吧！这鬼天气，速战速决，回去还能喝口热酒！”
几人的对话充满了对生命的漠视和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在他们看来，眼前这个被堵在死胡同里的刀疤脸不过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面对这步步紧逼的杀机，被围困在中央的慕枫扬那张蜡黄的脸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他那双原本还带着一丝伪装醉意的眼睛，在这一刻瞬间变得如寒冰一般，冷得不带一丝一毫的人类情感。他彻底摒弃了在大堂里那种江湖草莽的做派，甚至连之前模仿的罗圈腿步态也消失了。他的双脚微微分开，膝盖微屈，整个人的重心稳稳下沉，就如同一棵深深扎根在沙地里的胡杨。一股纯粹、狠辣、只为杀戮而生的铁血军阵搏杀气息，从他那看似落魄的身躯里轰然爆发——那不是江湖武林中那些追求飘逸、讲究招式来往的花架子，而是在最惨烈的战场上用无数次的生死搏杀凝练出的、最直接最高效的杀人技。
“找死！”
那名络腮胡壮汉显然是这几人的头领，他被慕枫扬身上瞬间爆发出的气势所激，怒吼一声第一个按捺不住。他双手握紧沉重的砍刀，借着助跑的冲力高高跃起，一记力劈华山朝着慕枫扬的头顶当头劈下！这一刀势大力沉，带着一股要把人活生生劈成两半的凶悍。
然而，就在那凌厉的刀锋即将及体的瞬间，慕枫扬动了。他不退反进——他的身体以一个肉眼难以捕捉的微小幅度猛地向着侧方滑出半步。那柄沉重的砍刀几乎是贴着他那宽大的羊皮袄边缘险之又险地擦过，带着凌厉的风声重重地劈在了他身后的夯土墙上。夯土墙应声炸开一个缺口，泥土飞溅。
就是现在！借着对方一刀劈空、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短暂空隙，慕枫扬的整个身躯如同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贴着刀身凶狠地撞入了那络腮胡壮汉的怀中。那壮汉只觉得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猛地撞在自己胸口，让他呼吸一窒，握刀的动作都为之一缓。而慕枫扬的左手已经如同烧红的铁钳一般死死地锁住了他握刀的右手手腕。与此同时，慕枫扬的右臂手肘顺着撞击的惯性带着一股撕裂空气的凌厉风声，以一个刁钻狠辣的角度自下而上，精准无比地狠狠砸向了对方那脆弱无比的咽喉软骨。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在这狭窄的死胡同里突兀地响起。那名刚才还凶神恶煞的络腮胡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痛苦和不敢置信。他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双眼猛地翻白，口中喷出一股混杂着碎骨的血沫，那庞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抽掉了所有骨头一般烂泥般瘫软倒地——瞬间毙命。
一招，仅仅一招。一个照面便当场格杀一人。浓烈的血腥味瞬间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这兔起鹘落、血腥无比的一幕让剩下那三个原本还抱着看戏心态的杀手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剧烈收缩。
“大哥！”
“操！这小子是个硬茬子！点子扎手！一起上！”
鲜血的味道彻底刺激了他们的凶性，三人怒吼一声，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挥刀扑了上来。
但慕枫扬的动作却比他们更快，没有丝毫的停滞，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起手式。他的每一招都直指人体最脆弱、最致命的要害。他顺势从那已经毙命的壮汉手中夺下了那柄还嵌在墙壁里的沉重砍刀。刀在手中，他整个人的气势再次一变，变得更加危险、更加致命。他没有选择后退，而是利用这死胡同狭窄的地形猛地向左侧跨出一步——这一步极为巧妙地卡住了位置，让他瞬间从被三人合围的劣势变成了只需要同时面对两人攻击的有利局面。
左侧那名尖嘴猴腮的杀手攻势最急，他手中的刀已经带着风声朝着慕枫扬的腰肋横扫而来。面对这刁钻的一刀，慕枫扬猛地矮下身形，整个人几乎是贴着地面。那柄砍刀堪堪从他的头顶扫过，削掉了他伪装下的一缕乱发。而就在他矮身的同时，他的一条腿如同一根绷紧了的铁棍，带着一股阴狠无比的劲风狠狠地向着那尖嘴猴腮杀手的膝盖侧面横扫而去——低扫腿，军中最简单也最实用的招式。
“咔嚓！”
又是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断裂声在风沙的呼啸中清晰可闻。那名尖嘴猴腮的杀手只觉得自己的膝盖仿佛被一柄飞驰的铁锤狠狠砸中，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向外翻折，整个人彻底失去了平衡，惨叫着向前栽倒下去。就在对方倒地的电光石火之间，慕枫扬的眼神冷酷如冰。他手中的砍刀甚至没有去看，便反手自下而上，划过一道精准而冷酷的弧线——刀锋过处，一蓬温热的鲜血猛地喷涌而出，那名杀手持握兵器的右手手筋已经被齐刷刷地切断。
“啊——！我的手！我的手！”
剧痛与恐惧让这名杀手瞬间崩溃。他手中的砍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彻底丧失了所有的战斗力，抱着自己那只血流如注的手腕在冰冷的血泊中痛苦地翻滚、哀嚎。
整个反击过程，从撞胸碎喉到扫腿断筋，不过是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却如行云流水一般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这已经不是打斗，而是屠杀——是将那套残暴、高效的战场杀人技艺展现得淋漓尽致的血腥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