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重生:纯爱战神他不装了
西伯利亚母蟑螂
2026-05-25 11:23
张主任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前一秒还满脸堆笑、油嘴滑舌的“苏大强”,在张主任转身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就迅速冷却了下来。他收起了那副市井无赖的做派,恢复了原本的桀骜与不羁。
他叼着那根没点燃的烟,漫不经心地转过头,目光随意地往黑板上一瞥。
黑板上,还残留着沈知舟刚才讲了一半的立体几何题,那条仓促画下的辅助线,显得有些犹豫和不确定。
段野的眼神,在黑板上那复杂的图形上停留了两秒。
然后,他做出了一个让苏立夏和沈知舟都意想不到的动作。
他迈开长腿,几步就走上了讲台,信手从黑板槽里捡起了那半截被沈知舟掉在地上的粉笔。
他没有丝毫的迟疑,手臂一扬,粉笔就在黑板上落下。
他的动作,和他刚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截然不同,快、准、狠,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利落和自信。
他没有按照沈知舟的思路去构建辅助线,而是直接在图形的右侧,建立了一个三维空间坐标系。然后,他用粉笔在黑板上飞快地写下了一连串的坐标点和向量公式。
“设点B为坐标原点(0,0,0),BC为x轴,BE为y轴,过点B作平面BCDE的垂线为z轴……”
“则A点坐标可设为(x, y, z),由题设条件可知……”
“向量AC = (x_c - x_a, y_c - y_a, z_c - z_a)……”
“其模长 |AC| = √[(x_c - x_a)² + (y_c - y_a)² + (z_c - z_a)²]……”
一连串的公式和推导,行云流水,一气呵成。这是一种完全超出了高中教学大纲的解题方法——空间向量法。对于还在苦苦钻研辅助线和几何定理的高中生来说,这无异于用微积分去解一道鸡兔同笼的算术题。
沈知舟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黑板上那陌生的公式和清晰的逻辑,感觉自己的大脑像是被重锤狠狠地敲击了一下。他引以为傲的解题思路,在这个“不学无术”的混混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原始。
这个人……他到底是谁?
段野写完最后一步的答案,将那半截粉笔潇洒地往讲台上一抛,粉笔在桌面上弹跳了两下,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做完这一切,他拍了拍手上的粉笔灰,又迅速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混混模样,仿佛刚才那个在黑板前展现出惊人逻辑和计算能力的人,根本不是他。
苏立夏坐在座位上,从头到尾,一言不发地目睹了这一切。
她的心里,掀起了比沈知舟更加剧烈的惊涛骇浪。
错愕。
是的,是极度的错愕。
前世,她只知道段野是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后来又成了一个冷酷无情的资本家。她从来不知道,这个只知道用钱砸人的草包,竟然还隐藏着如此惊人的理科天赋。
这种解题方法,她只在前世辅导自己孩子功课时,在大学的建筑学教材里见过。精准,高效,充满了结构性的美感。
然而,这份错愕,仅仅持续了不到三秒钟。
前世家破人亡的惨痛记忆,像一道冰冷的滤镜,迅速覆盖了她的双眼。
那滔天的仇恨,让她立刻就为段野此刻的行为,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他在卖弄。
苏立夏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鄙夷的弧度。
在她看来,这一切不过是富家子弟无聊的把戏。他先是用粗鄙的社会套路搅乱局面,然后再不经意间展露一下自己远超常人的“聪明才智”,以此来形成一种强烈的反差,从而满足他那可悲的、渴望被人注视和崇拜的虚荣心。
多么可笑,多么无聊。
苏立夏迅速收起了眼底所有的情绪,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冷漠。
就在这时,张主任接完电话,黑着一张脸,又从走廊里走了回来。
他一进教室,就看到了黑板上那一片他完全看不懂的、如同天书般的公式。他诧异地愣了一下,但此刻,他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段野之前那番胡搅蛮缠彻底搅乱了,心烦意乱到了极点。
他现在只想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他走到苏立夏面前,将那张账本和那两包“中华”烟重重地放在桌上。
“苏立夏!”他严厉地说道,“看在你‘表哥’今天态度还算诚恳的份上,这次的事,我可以不捅到校长那里去!请家长的事,也暂时算了!”
沈知舟闻言,几不可闻地松了一口气。
“但是!”张主任话锋一转,指着桌上的账本,“你在学校里倒卖资料,搞得乌烟瘴气,这是事实!你必须为此做出深刻的检讨!明天早上,交一篇不少于一千字的检讨书到我办公室来!如果再有下次,绝不轻饶!”
说完,他看都不再看段野一眼,转身,带着满腔的憋屈和被打乱节奏的烦躁,快步离开了教室。这一次,他是真的走了。
一场足以毁掉两个好学生前途的“早恋”风波,就这么在一种荒诞的氛围中,暂时平息了。
段野看着张主任离开的背影,无声地嗤笑了一下。
他双手插回兜里,什么也没说,甚至没有再看苏立夏和沈知舟一眼,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转身走出了教室。
仿佛他今天闯进来,真的只是为了帮一个素不相识的“表妹”,解决一点微不足道的小麻烦。
教室里,只剩下苏立夏和沈知舟两个人。
“苏立夏……刚才……谢谢你。”沈知舟走过来,声音有些干涩。他不知道该谢谁,是谢苏立夏没有把他拉下水,还是谢那个奇怪的“大表哥”。
“不用。”苏立夏的回答简单而冰冷。
她拿起桌上的账本,仔细地折好放回书包。至于那两包烟,她连碰都懒得碰一下。
“他……你那个‘表哥’,他……”沈知舟看着黑板上那些他还没完全消化掉的公式,欲言又止。
苏立夏站起身,背上书包打断了他的话。
“他不是我表哥。”她淡淡地说道,“他只是一个路过的,无聊的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