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重生:纯爱战神他不装了
西伯利亚母蟑螂
2026-05-25 11:21
小巷子里,裴安琪将那个厚实的信封塞进苏立夏手里,脸上的兴奋劲还没过去。
“六百八!苏立夏,这才三天!咱们一人就赚了六百八!比我妈一个月的工资还高!你简直就是我的财神爷!”裴安琪激动地晃着苏立夏的肩膀,“说吧,下一步我们干什么?要不要把业务扩展到二中和三中去?我跟你说,那边的傻子更多!”
苏立夏捏着信封,那沉甸甸的厚度,让她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看着依旧处于亢奋状态的裴安琪,只是平静地摇了摇头。
“不,这只是个开始。”她的声音很轻,但异常坚定,“这笔钱还远远不够。而且,这种小打小闹的生意,做不长久。等月考成绩一出来,这‘秘籍’的效果得到验证,我们就得换个玩法了。”
“换玩法?”裴安琪还没来得及细问,苏立夏已经将信封仔细地放进了书包的最深处。
“我先回去了。”苏立夏背好书包,“钱的事,我们明天再说。”
当晚,苏立夏再次来到了工人路夜市的天桥。
她低调地在学校里赚取第一桶金的计划,很快就被一股来自她预料之中、却又超乎她想象的野蛮力量,彻底打乱。
她的摊位刚支起来不到半小时,侯三就带着几个吊儿郎当的青年,大摇大摆地走了过来。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刀疤强那样凶神恶煞,反而像是来逛街的顾客。
侯三走到摊位前,蹲下身,拿起一件画着周星驰Q版头像的T恤,装模作样地看了看,然后抬起头,冲着苏立夏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容。
“苏立夏同学,是吧?”侯三慢悠悠地开口,“我们又见面了。”
苏立夏正在给一位顾客找零,她甚至没有抬头看侯三一眼,只是将钱递给顾客,淡淡地说道:“有事说事,没事别挡着我做生意。”
“哎,你这话说得就见外了。”侯三站起身,拍了拍手,他身后一个青年立刻上前,从怀里掏出了一大沓钞票,在手里拍得啪啪作响。
“我们段少说了,”侯三清了清嗓子,刻意提高了音量,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见,“他觉得你这衣服画得挺有意思的。所以,你这摊子上所有的衣服,不论图案,不论大小,我们段少,全要了。”
周围的顾客和摊贩们都愣住了,纷纷投来惊疑不定的目光。
苏立夏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她抬起头,直视着侯三,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
她当然知道这是段野的手笔。这种幼稚又充满了炫耀意味的报复,很符合他那个不可一世的草包形象。
“全要?”苏立夏问。
“对,全要!”侯三得意地一挥手,“你数数,这里一共多少件,我们按你卖的价,一件十五,童叟无欺,一分钱都不会少你的。”
旁边一个正准备掏钱的顾客忍不住说道:“哎,你们怎么能这样啊?凡事得讲个先来后到吧?我都排半天队了!”
侯三斜了他一眼,嗤笑道:“先来后到?你跟他讲道理去吧。”他指了指自己身后那个青年手里厚厚的钞票,“我们段少用钱讲道理。怎么,你有意见?你有意见你也全包了啊?”
那个顾客被噎得满脸通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立夏沉默地看着侯三,心里迅速地盘算着。
她知道,段野这是在用他最擅长的方式恶心她。他就是要用钱,来证明她上次的行为有多可笑。他就是要告诉她,她撕掉的那些钱,对他来说,什么都不算。
对于现在的苏立夏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尊严吗?是跟一个幼稚的二世祖赌气吗?
不,是钱。
是赶在下岗潮和强拆到来之前,积累足够多的、能保护家人的资本。
既然段野非要上赶着来当这个冤大头,她没有理由不成全他。
“一共四十二件。”苏立夏清点了一下地上的T恤,报出了一个准确的数字。
侯三愣了一下,他没想到苏立夏会这么干脆,连一句反抗的话都没有。这让他准备好的一肚子嘲讽的词都憋了回去,感觉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四十二件……一件十五……”侯三在心里算了算,“那就是六百三十块。对吧?”
“对。”苏立夏点头。
“给钱!”侯三回头喊道。
那个青年立刻数出了六百三十块钱,递了过来。
苏立夏接过钱,当着所有人的面,仔细地、一张一张地点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才放进了自己的钱袋。
然后,她指了指地上的衣服,对侯三说:“钱我收下了,衣服你拿走。”
说完,她看都不再看他们一眼,直接蹲下身,开始收拾自己的颜料和画笔,一副准备收摊回家的样子。
这干脆利落的反应,再次让侯三和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傻了眼。没有愤怒,没有争执,就像一笔最普通的交易。
侯三感觉自己就像个小丑,他恶狠狠地瞪了苏立夏的背影一眼,对手下人挥了挥手:“妈的,都拿上!我们走!”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苏立夏背着书包,像往常一样,走出了纺织厂那栋老旧的筒子楼。
然而,当她走到巷子口时,却猛地停下了脚步。
只见狭窄的巷子口外面,一字排开停着五六辆重型摩托车。而在摩托车旁边,侯三正带着一群穿着花里胡哨的青年,懒散地靠在车身上抽烟。
最刺眼的是,这群人身上,竟然统一穿着昨天晚上从她摊位上买走的那些手绘T恤。
陈浩南、张学友、王菲……那些Q版的偶像头像,穿在这群流里流气的社会青年身上,形成了一种极其诡异又滑稽的画面。
看到苏立夏走出来,侯三立刻将烟头扔在地上,用力踩灭,然后猛地一挥手。
他身后的那群人立刻跨上摩托车,发动了引擎。
一阵阵巨大的马达轰鸣声,瞬间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侯三走到苏立夏面前,脸上堆着夸张的笑容,然后猛地一鞠躬,声音洪亮地喊道:“恭送苏立夏同学上学!”
他身后那群人也跟着齐声怪叫:“恭送苏同学!”
苏立夏的脸,瞬间冷了下来。
她没有理会这群人,迈开步子就往前走。
然而,她走一步,那两排摩托车就缓缓地往前挪动一步。他们就这么以一种极其嚣张的姿态,将苏立夏夹在中间,在大街上大摇大摆地缓慢行驶着。
从巷子口,到市一中的校门口,不过短短十分钟的路程。
苏立夏却感觉像是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这支由重型摩托车组成的“护卫队”,以及他们身上那统一又扎眼的“制服”,瞬间吸引了路上所有行人的目光。回头率百分之百,每个人都像在看一场怪诞的马戏团巡演。
当这支队伍“护送”着苏立夏抵达市一中校门口时,场面彻底达到了高潮。
正是学生们上学的高峰期。
所有骑着自行车的、步行的学生和老师,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史无前例的一幕。
“那……那不是高二的苏立夏吗?”
“天啊!她怎么跟这帮人混在一起了?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这是干什么?拍电影吗?太夸张了吧!”
议论声、惊叹声、鄙夷的目光,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向苏立夏。她被迫站在风暴的中心,脸色冷得像一块冰。
她知道,段野的目的达到了。
他就是要用这种方式,让她在学校里,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做一个默默无闻的普通学生。
就在这时,校门内,一栋办公楼的二楼窗前。
一个戴着黑框眼镜,表情刻板严肃的中年男人,正皱着眉头,注视着校门口这片混乱的场景。
他就是市一中以铁腕治学闻名的教导主任,张主任。
张主任的目光,精准地锁定了被那群社会青年围在中间的、穿着市一中校服的苏立夏。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神里充满了厌恶。
在九十年代的重点高中,最忌讳的就是学生与社会闲散人员勾结,这被视为是动摇校风根基的头等大事。
张主任一言不发,转身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笔记本和一支钢笔。
他再次走到窗前,看着楼下那个被摩托车队“护送”着,艰难地走进校门的身影,然后在笔记本上,重重地写下了三个字:
苏立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