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狂妃带崽炸翻全京城
冷月清风
2026-05-23 10:51
京城,护国公府。
后花园的暖阁内,熏香袅袅,温暖如春。
顾婉儿身着一袭华贵的锦绣宫装,斜倚在软榻之上,正懒洋洋地听着心腹丫鬟的汇报。她如今已是二皇子正妃,身份尊贵,眉宇间早已不见了当年那份庶女的谨小慎微,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养尊处优的傲慢与矜贵。
“王妃,您是没瞧见那场面!”丫鬟绘声绘色地描述着,语气里满是夸张,“那‘鬼医苏问’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吏部侍郎家那快死的独子抬进一个白帐篷里,敲敲打打三个时辰,再抬出来的时候,人就活了!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疯了,说她是什么医神下凡,能活死人,肉白骨呢!”
顾婉儿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不以为意地轻笑一声。
“活死人,肉白骨?真是愚昧。不过是些江湖骗子故弄玄虚的把戏罢了。许是那侍郎家的公子本就没死,被她用什么法子刺激了一下,醒了过来,倒让她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可可是王妃,”丫鬟有些迟疑地说道,“奴婢听说,那济世堂开业之后,咱们咱们‘广仁堂’的生意,一落千丈。今天一天,上门的客人还不到往日的两成。而且,那济世堂的位置,正好对着咱们的铺子,实在是太碍眼了。”
“啪!”
顾婉儿手中的茶盏,重重地落在了桌上。茶水溅出,烫得她手背微微泛红。
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一个来路不明的江湖郎中,也敢挡我顾家的财路?”她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刻薄的狠戾,“我不管她是什么医神还是鬼医,既然她不知死活地把铺子开在了广仁堂的对面,那我就让她知道,这京城的水,到底有多深!”
她看向那名心腹丫鬟,眼中闪过一抹阴毒的光。
“你现在就去,吩咐府里的刘管事,让他去城外的乱葬岗,寻一个无亲无故、快要病死的流浪乞丐。记住,要看上去像是得了急症的。”
“然后,去账房支五百两银子,再到城南的‘瓦子巷’,雇上一批最会闹事的地痞无赖。”
“我要让那个什么‘济世堂’,开业即关门!要让那个‘苏问神医’,一夜之间,就变成人人喊打的、草菅人命的杀人凶手!”
丫鬟心领神会,脸上露出一个谄媚的笑容:“王妃英明!奴婢这就去办!保证让那个不长眼的‘苏问’,明天就从京城彻底消失!”
第二天一早,济世堂门前,再次排起了望不到尽头的长队。
有了昨日那场“开颅救人”的神迹,顾清颜的“鬼医”之名,已经彻底取代了京城所有的太医和名医,成为了百姓心中唯一的神。无数身患顽疾、走投无路的病患家属,从四面八方赶来,将这里视作最后的希望。
然而,就在济世堂刚刚开门接诊不久,一阵粗暴的叫骂声,便从队伍的后方传来。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滚开!没长眼睛吗!”
十几个流里流气、满脸横肉的地痞无赖,推搡着排队的百姓,硬生生地挤开了一条通路。他们的中间,抬着一副简陋的担架,担架上,躺着一具用白布盖着的尸体。
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壮汉,一脚踹开挡在最前面的一个老者,带着人冲到了济世堂的台阶下。
“砰”的一声,那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被他们粗暴地从担架上掀了下来,重重地摔在了济世堂门前的青石板上。
“庸医杀人啦!济世堂卖假药害死人啦!”
刀疤脸壮汉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嚎啕大哭,声音大得足以让半条朱雀大街的人都听见。
“我可怜的兄弟啊!你死得好惨啊!”他一边哭,一边指着济世堂的大门,对周围的百姓声泪俱下地控诉道,“就是这家黑店!昨天我兄弟不过是有点咳嗽,来他们家花了大价钱买了副药。结果你们猜怎么着?吃下去不到半个时辰,就口吐白沫,浑身抽搐,当场就断了气啊!”
他身后的那群地痞也立刻配合着鼓噪起来。
“没错!我们都看见了!就是他们家的药吃死的!”
“什么狗屁神医,我看就是个谋财害命的骗子!”
“还我兄弟命来!赔钱!必须赔钱!”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惊呆了。排队的百姓们纷纷后退,对着那具尸体和闹事的地痞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昨天不是还能活死人吗?今天怎么就吃死人了?”
“我就说嘛,哪有什么神仙,肯定都是骗人的把戏!”
“是啊,这下出人命了,看她怎么收场!”
刀疤脸看火候差不多了,立刻从地上一跃而起,脸上哪还有半分悲伤,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凶神恶煞的嘴脸。
“庸医!你给老子滚出来!”他指着济世堂的牌匾,嚣张地吼道,“今天你要么赔我们兄弟一万两白银的安葬费,要么,我们就把你这块骗人的牌子给砸了,再把你这间黑店给烧了!”
“砸了它!烧了它!”
地痞们纷纷举起不知从哪摸出来的棍棒,作势就要往上冲。
现场的秩序,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济世堂的护卫们立刻上前,结成一道人墙,将闹事者拦在台阶之下,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顾清颜,此刻却正悠闲地坐在二楼临窗的雅间里,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刚沏好的雨前龙井。
楼下的喧嚣与混乱,仿佛都与她无关。
她的对面,坐着三个小小的身影。
顾子墨正冷静地观察着楼下地痞们的站位和人数,手中的算盘轻轻拨动,似乎在计算着什么。
顾子轩则一脸兴奋,两只眼睛闪闪发光,腰带上那些装着各色粉末的小罐子,已经快要按捺不住了。
顾子瑶的小手,则轻轻地抚摸着盘绕在手腕上的“小红”,小红的蛇信吞吐,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
“娘亲,”顾子墨头也不回地说道,“一共一十六人,为首者应该是城南瓦子巷的‘刀疤刘’,是个有名的地痞头子。他们抬来的尸体,面色发青,嘴唇发紫,符合急性中毒的症状,但看其手脚的角质层厚度,应是长期流浪的乞丐,并非刀疤刘口中的‘兄弟’。”
“栽赃嫁祸,手段拙劣。”顾清颜放下茶杯,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评价一道菜。
“但是,”她顿了顿,目光扫过眼前的三个孩子,“越是拙劣的手段,在不明真相的百姓面前,煽动性就越强。他们要的,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可以攻击我们的借口。”
她看着三个孩子那跃跃欲试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我的孩子们,你们的课业来了。”
“你们说,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顾子轩第一个抢着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下去,一颗‘闪光弹’让他们变瞎子,再来一颗‘痒痒粉’让他们满地打滚,看他们还怎么闹!”
“不可。”顾子墨立刻否决,“此举虽能解一时之围,却也坐实了我们‘仗势欺人’的口实,正中对方下怀。对付流言,最好的方式,不是暴力,而是用他们无法辩驳的事实,将他们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顾子瑶也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补充道:“娘亲说过,要让敌人,死在所有人的面前,而且,还要让他们自己,心甘情愿地去死。”
顾清颜的眼中,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三个孩子的身后,为他们理了理衣襟。
“看来,你们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
“那么,去吧。”
“让京城的这些人看看,我苏问的孩子,是何等的模样。”
她轻轻点头示意。
三个小小的身影,立刻站直了身体。
顾子墨、顾子轩、顾子瑶,他们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并排走到楼梯口,挺直了小小的胸膛。
在楼下愈演愈烈的叫骂声和混乱中,他们推开了雅间的门,一步一步地,走下了楼梯。
济世堂那扇紧闭的大门,在万众瞩目之下缓缓打开。
三个如同从年画里走出来的、粉雕玉琢般的孩童,出现在了台阶的最上方,平静地、居高临下地,直面着门外那群凶神恶煞的地痞流氓。
整个嘈杂的朱雀大街,在这一瞬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