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谁在叫嚣

国公府正院大厅内，老夫人和二夫人李氏几乎是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
老夫人脸色惨白如纸，一进门就瘫坐在主位上，手死死按着胸口，喘得像破风箱。李氏更是吓得腿软，直接扶着桌子滑坐在椅子上，声音都在发抖。
“母亲……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李氏的声音带着哭腔，“刘嬷嬷被打成那个样子，满脸是血……那些玄甲军看我们的眼神，就像看死人一样！我……我腿到现在还软着……”
老夫人胸口剧烈起伏，眼睛里满是惊恐与怨毒。她伸手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声音尖利：
“老身低估那个小贱人了！老身真的低估她了！昨晚还以为她被灌了那么多酒，已经任我们拿捏，谁知道一夜之间，她居然敢让玄甲军对我们的人动手！刘嬷嬷可是跟了老身十几年的老人啊……现在被打得半死不活……”
李氏抹了一把冷汗，声音发颤道：
“母亲，您说那野种到底给了苏婉清什么好处？她现在连遮身的素服都不穿了，就穿着一件贴身的青色常服，脖子上、锁骨上全是痕迹……她这是彻底不要脸了！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炫耀！最可怕的是，那些玄甲军居然真的听她的！母亲，咱们国公府的权力……是不是已经彻底被那个野种和苏婉清联手打破了？”
老夫人闭上眼睛，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她睁开眼时，目光已经变得阴沉狠厉。
“没错……权力平衡已经被彻底打破了。那个野种用二十万玄甲军把整个国公府都压得死死的，现在连苏婉清都敢骑到我们头上来了。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这个国公府就真要改姓谢了！”
她猛地睁开眼睛，声音阴冷：
“不能再等了。老身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贱人翻身做主！来人！”
一个心腹丫鬟连忙上前：“老夫人有何吩咐？”
老夫人从袖中取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递了过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狠毒：
“立刻派最快的人，把这封信送到老身娘家。告诉他们，把楚楚那个丫头立刻送过来。越快越好！就说……国公府需要一个新的平妻，来充实大都督的后院。”
李氏眼睛一亮，立刻明白了老夫人的意思，压低声音道：
“母亲是要让秦楚楚……以平妻的身份进辞弟的院子？然后再让她对付苏婉清？”
老夫人冷笑一声，眼中闪着阴毒的光芒：
“楚楚那丫头长得美，手段又高明，在娘家就是出了名的会宅斗。她要是进了辞弟的后院，以平妻的身份压着苏婉清那个寡妇，到时候还不是想怎么磋磨就怎么磋磨？老身要让她把苏婉清彻底踩到泥里去！让她知道，在这个国公府，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李氏兴奋地搓了搓手：“母亲英明！楚楚表妹要是来了，苏婉清那点狐媚手段根本不够看！到时候我们再从旁帮衬……”
“不仅要帮衬，还要给她最大的支持。”老夫人阴沉着脸道，“老身会把能动用的银子、能给的体面全部给她。只要她能把苏婉清弄死、弄残、弄得生不如死，老身就让她做这个国公府真正的主母！”
……
三天后，多辆华丽的马车停在了国公府侧门。
秦楚楚一身粉色绣金长裙，头戴赤金步摇，容貌明艳，气质张扬。她一下马车就带着八个随从丫鬟，浩浩荡荡地进了国公府。
老夫人和李氏早已在正院等候。
秦楚楚一见到老夫人，立刻盈盈下拜，声音甜美却带着一股子自来熟的亲热：
“楚楚见过姑母！姑母可想死楚楚了！听说姑母最近身体不好，楚楚日日夜夜都挂念着呢！”
老夫人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伸手将她扶起，上下打量一番后满意地点点头：
“楚楚这些年越发标致了。姑母这次把你接来，是有大事要交给你办。你可有信心？”
秦楚楚眼波流转，笑得自信满满：
“姑母尽管吩咐。只要是姑母交代的事，楚楚一定办得漂漂亮亮的。听说姑母想让楚楚……以平妻的身份进大都督的院子？”
老夫人压低声音，眼神阴冷：
“没错。老身要你尽快得到辞儿的宠爱，坐稳平妻的位置。然后，你就给老身狠狠地收拾苏婉清那个小贱人！不管用什么手段——打压、羞辱、挑拨、陷害——老身都要你把她彻底踩死！让她知道，在这个国公府，她永远只能被我们踩在脚底下！”
秦楚楚眼中闪过一丝兴奋和狠厉，笑着说道：
“姑母放心。楚楚在娘家这些年，宅斗的手段可没少学。苏婉清不过是个失了贞洁的寡妇而已，哪是楚楚的对手？等楚楚进了大都督的院子，第一件事就是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后院规矩。”
李氏也在一旁帮腔，语气恶毒：
“楚楚妹妹，你可一定要争气啊！那个小贱人现在仗着玄甲军撑腰，越来越狂了。你要是能把她压下去，姑母和我一定重重有赏！”
秦楚楚娇笑一声，声音里满是自信：
“二表嫂就等着看吧。等我成了大都督的平妻，第一件事就是去大房‘拜访’那位大少夫人。我要让她明白，在这个国公府，谁才是真正得宠、真正有权的那一个。”
……
从这一天开始，秦楚楚彻底抛弃了客居亲属的低调姿态。
她每天都带着八个随从丫鬟，在国公府的各个公共区域高频走动。衣着鲜艳，首饰叮当，笑声张扬，一副已经把自己当成未来女主人的模样。
这日午后，秦楚楚又带着人从花园方向绕到了大房院落的外围。
她故意提高了说话的分贝，让声音清清楚楚地传进大房院内：
“你们几个，把本小姐新做的云锦裙子拿出来。本小姐下午要去给大都督请安，可不能穿得太素淡了。大都督最喜欢颜色鲜亮的女子，本小姐可不能让他失望。”
一个丫鬟立刻配合地大声回答：
“是！小姐您现在可是府里最得宠的人！大都督昨晚还让人送了夜明珠过来呢！听说以后您就是平妻的身份了，到时候整个国公府的后院，都得听您管呢！”
秦楚楚笑得更加张扬，故意又提高了声音：
“那是自然。听说那位大房的大少夫人以前还挺威风的，现在嘛……啧啧，一个失了清白的寡妇，也配跟本小姐争？等本小姐正式进了大都督的院子，第一件事就是去给她立规矩！让她知道，在这个国公府，谁才是真正的主子！”
她的声音又脆又响亮，带着明显的挑衅和炫耀，一字不漏地传进了大房院落。
秦楚楚站在大房院落外围的石板路上，嘴角勾着得意的笑，目光直直地看向院内，明显是在进行有意的心理施压。
她就是要让苏婉清听见。
她就是要让苏婉清知道——
一个新的、更狠的对手，已经正式入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