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耳光与血迹

大房院落内，肃杀之气浓得几乎化不开。
刘嬷嬷被两名玄甲军侍卫死死按压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脸贴着地面，额头已经磕出了血。她浑身发抖，刚才的嚣张与恶毒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最卑微的求饶。
“饶命……大少夫人饶命……奴婢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苏婉清站在台阶上方，目光冷冷地俯视着她。
她没有立刻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嬷嬷像一条死狗一样在地上挣扎。过了片刻，她缓缓抬起手臂，伸出纤细的手指，直直指向刘嬷嬷那张已经扭曲变形的脸。
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而冰冷地响彻整个院落：
“掌掴。”
两个字，简单，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玄甲军侍卫长没有半句废话，甚至没有询问理由，直接收起佩刀，抬起宽大的、布满老茧的手掌。
“啪！”
第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了刘嬷嬷的左脸上，力道极大，声音沉闷而响亮。
刘嬷嬷的头被打得猛地偏向一边，一颗带血的牙齿直接从嘴里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落在青石板上。
“啊——！”
她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
然而，这仅仅是个开始。
侍卫长面无表情，抬起另一只手，又是一记凶狠的耳光甩在她的右脸上。
“啪！啪！啪！啪！”
耳光声接连不断地响起，一声比一声更重，一声比一声更狠。
每一次巴掌落下，刘嬷嬷的脸都会剧烈晃动，鲜血混合着口水从她嘴里喷溅而出，星星点点地溅落在周围的青石板上，触目惊心。
“饶……饶命……啊——！”
她的惨叫声很快就开始变形，因为面部迅速红肿得不成样子，牙齿也被打掉了好几颗，说话已经含混不清。
“呜……呜啊……大少夫人……奴婢……错了……错了啊……”
侍卫长下手极重，却又精准地控制着力度，既不让她立刻昏死过去，又让她每一记耳光都疼得刻骨铭心。
整个大房院落陷入了一种由暴力掌控的绝对肃杀氛围。
空气里只剩下沉闷而高频率的耳光声，以及刘嬷嬷逐渐微弱的惨叫声。
台阶上，苏婉清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却没有发出任何停止的指令。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夫人在二夫人李氏的搀扶下，带着一群心腹婆子气势汹汹地赶了过来。她们原本是来欣赏苏婉清被羞辱、被抢劫、被彻底踩在脚下的惨状的。
“怎么回事？这么吵闹！苏婉清，你又在搞什么鬼——”
老夫人的话说到一半，忽然卡在了喉咙里。
她刚刚踏进院门，视线就直直撞上了眼前这血腥至极的一幕。
刘嬷嬷满脸是血，脸肿得像个猪头，牙齿散落一地，整个人像一条死狗一样被按在地上。数十名身披重甲、手持寒光长刀的玄甲军侍卫冷冷地站在四周，杀气腾腾。
老夫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上。
二夫人李氏的反应更加夸张。
她原本准备好的训斥和嘲讽全部卡在喉咙里，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稳，只能死死抓住老夫人的胳膊才能勉强不倒下去。
“這……這是……怎麼回事……”
李氏的声音都在发抖，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已经昏死过去的刘嬷嬷，嘴唇不停地哆嗦。
老夫人勉强稳住身形，声音已经完全变了调，带着明显的恐惧：
“苏……苏婉清……你……你这是做什么？刘嬷嬷是老身身边的人！你居然让玄甲军对她动手？你……你好大的胆子！”
尽管她在努力维持着主母的威严，但那颤抖的声音和惨白的脸色，已经彻底出卖了她。
苏婉清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狼狈的婆媳，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走下两级台阶，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母亲这是什么话？刘嬷嬷带着人踹开我大房的门，砸了我的私库锁，抢我的嫁妆，还辱骂我、推搡我的丫鬟。我不过是依照都督的军令，让侍卫们把贼人拿下而已。难道母亲觉得，她带着人明抢大房的东西，是对的？”
老夫人被她问得一滞，脸色更加难看。
她强撑着说道：“胡说！老身什么时候让她来抢东西了？她明明是来核查账目的！你这是血口喷人！”
站在一旁的侍卫长冷冷开口，声音如金石般铿锵：
“回老夫人，我们亲眼所见。此人带人踹门、砸锁、抢夺大少夫人的羊脂玉佛，还对大房丫鬟动手。都督有令，任何人擅闯大房、冲撞主子，一律按贼人处置。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李氏终于忍不住了，她声音尖利地叫道：
“苏婉清！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居然敢让外人打老夫人身边的人？你以为有了玄甲军撑腰，就可以无法无天了吗？老夫人，您可得给刘嬷嬷做主啊！她可是跟了您十几年的老人了！”
苏婉清冷笑一声，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氏：
“二婶这么着急，是怕刘嬷嬷把你们昨晚派她去柴房害我的事说出来吗？”
此话一出，老夫人和李氏的脸色同时剧变。
李氏的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胡说八道！谁要害你了？你别血口喷人！”
苏婉清没有再理她，只是转头看向依旧被按在地上的刘嬷嬷，淡淡道：
“侍卫，把她拖下去。先打二十军棍，再扔到柴房去，让她好好清醒清醒。记住，都督的命令是‘绝对服从我’。你们听我的，对吗？”
侍卫长立刻抱拳，声音洪亮：
“是！一切听从大少夫人吩咐！”
两名侍卫立刻拖起已经半死不活的刘嬷嬷，向院外走去。
老夫人看着这一幕，身体剧烈颤抖，却终究不敢再发出任何阻拦的指令。
她原本的权力威势，在这数十名玄甲军和那一地鲜血面前，被武力彻底粉碎。
苏婉清站在台阶上，目光冷冷地扫过脸色惨白的老夫人和双腿发软的李氏，声音平静却带着彻骨的寒意：
“母亲，二婶，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刚好，我也有些话，想跟你们好好说说。”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冷的笑：
“从今天开始，大房的规矩……该改一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