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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谁是救赎

惹火寡嫂:疯批都督夜夜诱哄 戒掉奶茶 2026-05-22 21:14

大雨,依旧在下。
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肮脏与不公,都冲刷干净。
可它冲刷不掉人心的冷漠,也冲刷不掉那扇紧闭的大门。
苏婉清就那么跪在王御史府门前的积水里,不知道过了多久。
雨水冲刷着她额头的伤口,刺骨的疼痛,反而让她那因高烧而混沌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她看着那扇门,忽然,笑了。
那笑声,很轻,很轻,夹杂在哗啦啦的雨声中,几乎听不见。
那笑里,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悲伤,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彻骨的荒凉。
世交?
挚友?
都是假的。
锦上添花者众,雪中送炭者无。
原来,这才是人世间,最真实的模样。
她扶着身边的石狮子,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高烧让她的身体摇摇欲坠,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眼前阵阵发黑。
她放弃了。
她不再去想任何求人的念头。
她只是拖着这副已经残破不堪的身体,麻木地,朝着那个她如今唯一能回去的、名为“家”的牢笼——定国公府,一步一步地,走了回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去的。
当国公府那扇侧门出现在眼前时,守门的婆子看到她这副如同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模样,吓得连伞都掉了,结结巴巴地不敢上前。
苏婉清没有理会任何人。
她穿过外院,穿过长廊,拖着湿透的、沉重的裙摆,朝着大房的院落走去。
雨水,在她身后留下了一串长长的、狼狈的水迹。
当她走到大房院落与观云居交界处的那座垂花门时,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垂花门雕梁画栋的廊檐下方,摆着一把紫檀木的太师椅。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是谢辞。
他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宽阔的廊檐,完美地替他隔绝了外面那漫天的风雨。
他就那么好整以暇地坐在那里,身体闲适地倚靠在椅背上,一条长腿随意地伸着,另一条则屈起,手臂搭在膝盖上。
这是一种极为放松,却又带着一种极强目的性的、旁观者的姿态。
他似乎,就是特意在这里,等她。
等她这个在外面奔波了一整天,却最终一无所获、狼狈归来的丧家之犬。
苏婉清的心,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想要绕开,从另一条路回去。
可她的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再也无法移动分毫。
因为,她看到了谢辞的手。
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曾握着刀,斩下人头的、修长有力的手。
此刻,他的手指之间,正有一件东西,在被他反复地、有节奏地,向上抛起,又稳稳地接住。
那是一块玉佩。
不,准确地说,是半块玉佩。
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白玉,质地温润,在昏暗的雨天里,依旧散发着柔和的光泽。
苏婉清的视线,穿过那层层叠叠的雨幕,瞬间,就锁定在了那半块玉佩上。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玉佩的材质……
那上面雕刻着的、独特的竹节纹理……
那断裂处不规则的、熟悉的豁口……
她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那是……那是明哲的玉佩!
是她在他十岁生辰时,亲手为他戴上的!玉佩是一对,雕刻着“岁岁平安”的字样,她和他,一人半块!
这半块玉佩,苏明哲从小贴身佩戴,视若珍宝,哪怕是沐浴安寝,也从不离身!
除非……除非有人,用强硬的手段,从他身上拿走!
苏明哲,在进入顺天府死牢前,这块玉佩,绝不可能离开他的身体!
一个恐怖的、却又无比清晰的念头,在苏婉清那已经被高烧和绝望烧得一塌糊涂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谢辞的人,已经接触过死牢里的明哲了。
他甚至,拿走了他最贴身的物品,作为信物,或者说……作为要挟她的筹码!
他早就知道她会走投无路。
他早就知道她会求告无门。
他就在这里,在她最绝望、最狼狈的时候,用这样一种残忍又直接的方式,告诉她——
你弟弟的命,现在,在我的手里。
这半块玉佩,就是最关键的凭证!
就是他介入此事,最有力的线索!
苏婉清就那么站在瓢泼的大雨之中,浑身湿透,雨水顺着她毫无血色的脸颊,不断地往下淌。
她看着那个坐在廊檐下,神情淡漠、悠闲地抛着玉佩的男人。
又看了看他手中那半块,决定着她弟弟生死的玉佩。
这一刻,她所有的不甘,所有的屈辱,所有的奔走,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充满了讽刺意味的笑话。
原来,她求了一圈,找了一圈,跪了一圈……
最终,能救她弟弟的人,从一开始,就只有一个。
而这个人,也是她最不想求,最害怕去面对的人。
苏婉清的身体,在冰冷的雨中,陷入了极度的、如同被冰封般的僵直状态。
她看着他。
他也看着她。
中间,隔着一场倾盆而下、仿佛永远也不会停歇的大雨。
谢辞接住那半块玉佩,不再抛了。
他只是用拇指,轻轻地摩挲着玉佩上那温润的纹路,然后,对着雨幕中的她,嘴角再次勾起了那个没有任何笑意的、残忍的弧度。
他什么也没说。
但苏婉清却读懂了他眼神里的意思。
——嫂嫂,现在,你要求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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