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20:12
相府花园的前院,丝竹管弦之声正酣。
戏台上的名角正唱到最精彩的段落,台下的宾客们听得如痴如醉,不时发出一阵阵喝彩。
太子萧长风端着酒盏,脸上带着浅笑,正与身旁的几位皇亲国戚谈论着什么。
王氏坐在主位上,频频向女儿姜玉媛使着眼色,示意她主动去给太子敬酒。
一切,都显得那么和谐,那么完美。
就在这时——
“哐当!”
一声清脆的、玉器碎裂的声音,突兀地划破了这片喧闹。
所有的声音,戛然而止。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相府的当家主母王氏,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手中的白玉酒盏,已经摔碎在了地上。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眼中充满了极度的惊慌与恐惧,仿佛遇到了什么天大的祸事。
“怎么了,姜夫人?”离她最近的一位国公夫人不解地问,“可是哪里不舒服?”
王氏没有回答她,而是踉跄了几步,快步走到主座前,对着太子萧长风“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殿下!殿下恕罪啊!”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抖得不成样子,“臣妇……臣妇有罪!相府……相府出了天大的事了!”
满座哗然。
所有人都被王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
萧长风也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放下酒盏,沉声问道:“姜夫人,到底发生了何事?你且慢慢说来。”
“回……回禀殿下……”王氏一边磕头,一边用颤抖的声音说道,“方才,臣妇想将那尊陛下御赐、贵妃娘娘转赠的血玉红珊瑚,取来给各位贵客赏玩,以增宴席之趣。可……可是……派去内库取宝的嬷嬷回报,说……说那尊红珊瑚,不翼而飞了!”
“什么?!”
此言一出,犹如一颗惊雷在人群中炸响。
在座的都是什么人?谁不明白“御赐之物”这四个字的分量?
这东西在相府里丢了,那可就不是简单的失窃了!往小了说,是治家不严;往大了说,那就是对皇家的大不敬,是藐视皇恩的杀头大罪!
“姜夫人,此事可不能开玩笑!”一位老成持重的王爷皱着眉头说道,“御赐之物,岂能说丢就丢?”
“千真万确啊王爷!”王氏哭得更厉害了,“臣妇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拿这种事开玩笑啊!那尊红珊瑚就供在内库的密格之中,日夜有人看守,绝不可能无故失踪!定是……定是府里出了家贼!趁着今日宴会人多手杂,监守自盗!”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狠狠地扫了一眼人群中的几个心腹护院。
那几个护院立刻会意,拔出腰间的佩刀,大声喝道:
“捉拿家贼!保护宾客周全!”
王氏顺势站起身,对着太子和众位宾客,再次行了个大礼。
“殿下,各位大人,各位夫人,今日之事,是我相府治家不严,惊扰了各位的雅兴。为防那胆大包天的家贼狗急跳墙,伤及贵客,臣妇恳请殿下恩准,立刻封锁整个相府,由臣妇亲自带人,彻查府内各处,定要将那窃贼和御赐之物,一并找出!”
她的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义正言辞,倒真像一个为了捉贼而心急如焚的当家主母。
萧长风略一沉吟,点了点头:“准了。来人,传孤的令,命禁军协助相府护院,封锁各处角门,任何人不得随意进出。”
有了太子的命令,王氏更是底气十足。
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恶毒与兴奋,对着早已准备好的大批护院,大手一挥。
“来人!给我一处一处地搜!尤其是那些偏僻的、没人住的院子,更要仔仔细细地搜!绝不能放过任何一个角落!”
她特意加重了“偏僻的”、“没人住的”这几个字。
一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诰命夫人,也纷纷起身,表示要跟着王氏一同前往,“也好做个见证”。
于是,一场声势浩大的“捉贼”大戏,就此拉开帷幕。
王氏带着大批手持棍棒的护院,以及几位唯恐天下不乱的诰命夫人,绕过前院的热闹,浩浩荡荡地,直奔那个她早已在心中宣判了死刑的……偏僻小院。
……
“砰——!”
那扇本就摇摇欲坠的院门,被人一脚粗暴地踹开。
王氏在一群人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走了进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正坐在小炉子前,慢悠悠地扇着扇子煎药的纤弱身影。
姜雪听到动静,缓缓地回过头,看到这副阵仗,脸上露出了恰到好处的、怯懦的惊慌。
“母……母亲?你们这是……”
王氏根本不屑于回答她的话,她看着姜雪那张苍白的脸,眼中闪烁着掩饰不住的恶毒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她被乱棍打死、拖出去喂狗的凄惨下场。
“还愣着干什么!”她对着身后的护院们厉声命令道,“给我搜!仔仔细细地搜!连一块地砖都不能放过!”
“是!”
十几个如狼似虎的护院,立刻冲了进去。
他们粗暴地掀翻了那张唯一的、简陋的床榻,将上面发霉的草料扬得到处都是。
他们砸碎了仅有的几个粗瓷药罐,黑色的药汁流了一地。
他们将姜雪那几件本就少得可怜的旧衣物,从破木箱子里扯出来,撕扯得满地都是,仿佛在发泄着什么。
整个柴房,瞬间被搅得一片狼藉,比狗窝还不如。
姜雪被两个仆妇死死地按在地上,她“挣扎”着,脸上满是“恐惧”与“不解”。
“母亲!你们在找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王氏冷冷地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找什么?哼,你心里没数吗?姜雪,我告诉你,你若现在主动将偷盗的东西交出来,我或许还能看在父女一场的情分上,给你留个全尸!”
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几位诰命夫人,看着这副阵仗,也开始交头接耳。
“看样子,姜夫人是认定东西就在这里了?”
“八成是了。不然何必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直接搜查这个院子?”
“啧啧,这个三小姐也真是可怜,摊上这么个嫡母……”
时间,在一片狼藉和窃窃私语中,一点点地流逝。
护院们几乎将整个屋子都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院子里的地砖,都撬开了好几块,用刀鞘在泥土里捅来捅去。
可是,那尊本该散发着妖异红光的血玉红珊瑚,却始终不见踪影。
屋子里的空气,渐渐陷入了一种死一般的寂静。
护院们的动作,也从一开始的嚣张跋扈,变得越来越迟疑。
“回……回禀夫人……”为首的护院头子擦了擦额上的汗,硬着头皮走到王氏面前,声音发虚,“这……这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别说是什么红珊瑚,就连一块红色的石头都……都没找着啊。”
“什么?!”
王氏脸上原本那得意的、胜券在握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失声喊道:“不可能!怎么会没有?你们是不是搜漏了哪里?给我再搜一遍!”
“夫人,真的没有了啊!您看,这床都给拆了,地都快掘地三尺了……”护院头子快要哭出来了。
王氏不信邪。
她一把推开护院,亲自冲进那片狼藉之中,像个疯子一样,用手在发霉的草料里、在破碎的衣物堆里,疯狂地翻找着。
可结果,依旧是一无所获。
东西呢?
那尊红珊瑚呢?
张嬷嬷明明亲口跟她说,已经万无一失地藏好了!怎么会不见了?!
王氏的脸色,由得意转为错愕,由错愕转为惊慌,最后,变成了一片铁青。
她僵硬地站在满屋的狼藉中央,脑子里一片空白。
而那些跟来看热闹的诰命夫人们,看向她的眼神,也开始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一开始的看戏,渐渐变成了探究,最后,演变成了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嘲讽。
“哎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不是说家贼就在这里吗?”
“是啊,搞出这么大的阵仗,连人家小姑娘的床都给拆了,结果什么都没搜出来?”
“我看啊,这位姜夫人,怕不是自己治家不严,把御赐之物给弄丢了,现在急着找个替罪羊吧?”
“嘘……小声点!不过……看着还真像那么回事。你看她那脸色,啧啧……”
这些议论声虽然不大,却像一根根针,精准地扎进了王氏的耳朵里。一场原本由她精心导演的、用来置人于死地的瓮中捉鳖,此刻,却让她自己,彻彻底底地,陷入了骑虎难下、尴尬万分的绝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