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后策:病弱庶女的弑君路
暴富小仙女
2026-05-22 20:12
牡丹春宴当日,相府内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能被邀请至此的,无一不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权贵。他们三五成群,或是在花园里赏花吟诗,或是在水榭中听曲品茗,一派歌舞升平的和乐景象。
而当一身明黄色锦袍、头戴金冠的太子萧长风,在众人的簇拥下驾临时,整个宴会的气氛,更是达到了顶峰。
“太子殿下驾到——”
随着内侍的一声高唱,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纷纷起身行礼。
“恭迎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众爱卿平身。”
萧长风面带微笑,摆了摆手,径直在最上首的位置落了座。他的目光在席间淡淡地扫了一圈,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王氏立刻会意,她满面春风地走上前,身后跟着强撑着笑脸、精心打扮过的姜玉媛。
“臣妇参见太子殿下!玉媛,快给殿下请安。”王氏的声音里充满了谄媚。
姜玉媛今日穿了一件用金丝银线绣成的百鸟朝凤裙,头上戴着全套的赤金头面,整个人珠光宝气,几乎要闪瞎人的眼。
她对着萧长风,盈盈一拜,声音娇柔得能掐出水来。
“臣女姜玉媛,参见太子殿下。殿下万安。”
“玉媛妹妹不必多礼。”萧长风的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今日相府春宴,办得不错。”
得到太子一句夸奖,王氏顿时喜上眉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一边殷勤地在席间穿梭周旋,与各家诰命夫人谈笑风生,一边不时地用眼角的余光,得意地瞥着自己的女儿。
看吧,这就是我相府的嫡女!就算出过一点小小的意外,也依旧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需要仰望的存在!
在这样一派烈火烹油的繁华景象之下,没有人会注意到,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正在悄然上演着另一场……致命的大戏。
……
前院的戏台上,京城最有名的“喜乐班”已经开锣。
婉转的唱腔,伴随着清脆的锣鼓点,瞬间吸引了所有宾客的注意力。
就连那些巡逻的侍卫,也都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戏台的方向张望。
就是现在!
王氏与人群中的张嬷嬷交换了一个隐晦的眼神。
张嬷嬷立刻会意,她端着一盘点心,借着给后院送茶点的名义,悄悄地退出了热闹的人群。
她没有去茶水房,而是低着头,弓着腰,像一只做贼的老鼠,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一头扎进了通往偏僻后院的小径。
她的怀里,揣着一个用厚重锦缎包裹得严严实实的硬物——那尊足以定下姜雪死罪的血玉红珊瑚。
一路上,她的心都在“砰砰”直跳。
这可是掉脑袋的大事,由不得她不紧张。
很快,那座破败的小院,就出现在眼前。
张嬷-嬷左右看了一眼,确定四下无人,这才快步上前,一把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院门。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罐药,还在小炉子上“咕噜咕噜”地冒着热气。
那个小贱人,应该还在房里躺着等死吧。
张嬷嬷在心里恶毒地想着,脚下却不敢有丝毫耽搁。她按照王氏的吩咐,径直冲进了那间阴暗潮湿的柴房。
柴房里,一股发霉的草料味扑面而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张简陋的床榻,以及床榻上那鼓起的一个人形。
“哼,活该!”她低声咒骂了一句,快步走到床边,掀开那床破旧的被子,就准备将怀里的锦盒,塞到床榻最深处的草堆里。
可就在她弯下腰,刚刚把锦盒掏出来的那一刻,一股强烈的、突如其来的眩晕感,猛地攫住了她。
“呃……”
张嬷嬷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世界都开始天旋地转。脚下也像是踩了棉花一样,变得虚浮无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
“这……这是怎么了?”
她扶着床沿,晃了晃昏昏沉沉的脑袋。
难道是……最近为了筹备春宴,太过劳累,中暑了?
她并没有多想,只是甩了甩头,想把那股不适感甩掉,然后尽快完成夫人交代的任务。
她却不知道,就在她身后,那扇她以为空无一人的屏风后面,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视着她。
姜雪像一个最顶级的猎人,耐心地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步步,踏入精心布置好的陷阱。
迷幻软筋香的药效,发作得比她预想的还要快。
看着张嬷-嬷那迟钝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动作,姜雪知道,时机到了。
就在张嬷嬷扶着床沿,意识模糊地试图将锦盒往床底塞的瞬间,一道青色的幽灵,从屏风后无声地闪现。
快!
快到极致!
张嬷嬷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中一空,那个沉甸甸的锦盒,就已经不翼而飞。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姜雪的动作已经行云流水般地完成了。
打开锦盒,取出红珊瑚,将一块早就准备好的、分量几乎一模一样的青砖塞了进去,然后,再将塞了青砖的锦盒,重新塞回了她的手中。
整个掉包过程,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
“嬷嬷,你在做什么?”
一个清冷的声音,在张嬷-嬷的耳边响起。
张嬷嬷浑身一震,她抬起昏花的双眼,看到姜雪正站在她面前,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三……三小姐?”张嬷嬷的舌头都有些打结了,她看着手中的锦盒,脑子里一片浆糊。
我刚才……做了什么?
对了,夫人让我来栽赃……
“嬷嬷,你是不是把东西放错地方了?”姜雪的声音,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诱导,“母亲不是让你,把这御赐的宝贝,藏在床底下,好给我定个死罪吗?你怎么还拿在手里?”
“对……对……藏在床底下……”
在药效的影响下,张嬷嬷的意识已经完全模糊,她只能机械地,重复着姜雪的话。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手中的东西,已经被掉包了。
“快去吧,嬷嬷。”姜雪的声音愈发轻柔,“把东西‘藏’好,然后回去复命。母亲……还等着你的好消息呢。”
“对……回去复命……”
张嬷嬷如同被抽走了魂魄一般,抱着那个塞了砖头的锦盒,转过身,动作僵硬地,跌跌撞撞地,走出了柴房,走出了小院。
她甚至没有再看姜雪一眼,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回去复命。
而就在张嬷-嬷的身影,消失在小径尽头的同时,另一边,一直守候在张嬷嬷卧房外假山后的白鹭,看到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一紧。
小姐的计划……成功了!
她看着张嬷-嬷像个游魂一样走进自己的房间,然后一头栽倒在床上,便不再犹豫。
她像一只灵巧的猫,悄无声息地翻过窗户,潜入了张嬷嬷的房间。
她一眼就看到了那个被张嬷-嬷随手扔在桌上的锦缎包裹。
白鹭不敢耽搁,她按照姜雪的吩咐,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姜雪早就交给她的、一模一样的、但是里面装着真正红珊瑚的锦缎包裹,迅速塞进了张嬷嬷床铺最深处的夹层里。
然后,她又拿起桌上那个装着砖头的包裹,悄悄地退出了房间。
整个过程,天衣无缝。
……
小院里,姜雪在确认张嬷-嬷彻底离开后,立刻开始清理现场。
她用一块湿布,仔细地擦去了门轴上残留的迷幻香膏。
然后,她又将那块从锦盒里换出来的青砖,扔回了院墙的角落里。
最后,她脱下了身上那件方便行动的青色长衫,重新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破旧衣裳,走到还在冒着热气的药罐前,拿起蒲扇,伪装成一副正在专心煎药的模样。
万事俱备。
现在,她所要做的,就是静静地等待。等待前院那场,由她的好母亲亲手为她导演的、必然会上演的……“捉贼”大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