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中娇:摄政王的折骨之宠
手慢慢
2026-05-22 14:12
沈家府邸前厅灯火通明,沈玉看着重新热闹起来的门庭,眼神坚定地对身旁的沈明珠说道:
“姐姐,我明白你的意思。权势是把双刃剑,我现在把沈家门楣重新立起来了,就一定要守住它。那些今天来道贺的人,明天说不定就会因为我推行新政而翻脸。我不会让他们把我带偏的。为了父亲,为了霍大哥,也为了你,我会把每一步都走得稳稳的。”
沈明珠轻轻点头,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官服领口,柔声说道:
“你能这么想,姐姐就放心了。玉儿,你现在是状元,又兼着兵部职缺,朝堂上肯定会有人盯着你。以后遇到难处,一定要记得先找陆大人商量。他一年前在午门帮我们沈家翻案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他是个真正做事的人。你别什么事都自己硬扛,听见没有?”
沈玉认真地应了一声,第二天一早便入宫早朝。
早朝之上,气氛却并不平静。当沈玉提出进一步整顿江南盐务、严查北境军饷挪用的新政方案后,朝堂上立刻有几名老牌世家出身的官员站了出来,声音阴沉地说道:
“沈大人,你年纪轻轻就连中三元,陛下对你器重有加,本官本不该多言。但你这新政未免太过激进。江南盐务牵涉多家百年世族,若按你所说严查盐引,恐会动摇国本。臣建议暂缓推行,交由三司会审。”
另一名官员立刻附和,语气带着明显的恶意:
“臣也认为沈大人操之过急。臣手中有几封来自江南的密报,说沈大人提出的方案其实是想借机打击异己,为沈家独占盐利铺路。此事关系重大,请陛下准许臣等上折弹劾。”
沈玉站在朝班之中,面色不变,正要开口反驳,一道深红色的官服身影忽然从大理寺班次中走出,正是大理寺卿陆瑾年。
陆瑾年面容冷峻,目光如刀般扫过那几名发言的官员,声音冷硬地说道:
“几位大人说得真是冠冕堂皇。既然你们有密报,那本官手中也有铁证。今天当着陛下的面,咱们就把话说清楚,免得有人背后捅刀子却不敢承认。”
他一挥手,身后的两名大理寺衙役立刻抬上来一个箱子。陆瑾年亲手打开箱盖,将一叠厚厚的账册和书信重重摔在金殿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几位大人请看清楚。这是你们昨夜在醉仙楼密会时留下的所有往来书信,还有你们伪造的那几封所谓‘江南密报’的底稿。上面不但有你们的亲笔签名,还有你们收受盐商贿赂的具体数目,一笔一笔都写得明明白白。你们想用构陷的手段把沈大人拉下马,先问问大理寺答不答应!”
一名世家官员脸色瞬间惨白,却仍强撑着说道:
“陆大人,你这是血口喷人!那些东西从哪里来的?分明是你为了包庇沈玉而伪造的证据!”
陆瑾年冷笑一声,目光更加冰冷,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伪造?本官从平反之战结束后,就把全部精力放在修订律法和监察百官上了。这些东西是大理寺暗中查了整整三个月才拿到的,每一份都有人证物证。你们以为自己做得隐秘,却不知道本官早已把你们和盐商之间的利益链条摸得一清二楚。今天你们敢在朝堂上构陷新科状元,本官就敢按大萧律例办你们。来人,把这几个人先押下去!”
几名御林军立刻上前,将那几名官员拖出金殿。陆瑾年转头看向皇帝,拱手朗声道:
“陛下,臣请求按新修订的监察律例,将这几人全部革职,流放三千里。其家族名下盐引全部充公,用来补贴北境军饷。臣已将详细卷宗整理完毕,请陛下过目。”
皇帝微微点头,沉声说道:
“准奏。陆卿家继续说。”
陆瑾年这才转过身,看着沈玉,声音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公事公办的严肃:
“沈大人,你的新政本官已经仔细看过。江南盐务的弊端确实必须彻底整治,北境军饷更是一刻都不能再拖。但朝堂上有人想用这种下作手段对付你,以后还会有。你以后做事尽管大胆去做,有大理寺在后面给你盯着,谁敢乱来,本官就按律法收拾谁。”
沈玉对着陆瑾年深深一礼,诚恳地说道:
“陆大人,晚辈再次谢过您。若不是您每次都在关键时刻出手,晚辈恐怕早就被那些世家贵族联手扳倒了。一年前您在午门为我们沈家主持公道,如今又这样不遗余力地护着我推行新政,晚辈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报答这份恩情。”
陆瑾年摆了摆手,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
“沈大人不必言谢。本官这么做不是为了你一个人,而是为了大萧的江山社稷。当年平反之战结束后,我独自在大理寺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夜,把一些……不该再留的东西永远锁进了书柜最底层。从那以后,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只做两件事:把萧承允留下的那些冤假错案全部翻过来,再把朝堂上的歪风邪气全部压下去。你现在推的新政,正是我最想看到的太平盛世。只要你行得正、走得直,本官就会一直站在你身后。”
退朝之后,陆瑾年将沈玉单独留在了大理寺偏殿。
陆瑾年坐在主位上,亲自给沈玉倒了一杯茶,开口说道:
“今天那几个世家的人只是开始。以后针对你的明枪暗箭只会越来越多。你还年轻,根基尚浅,有些事必须学会防患于未然。我已经让人把最近三个月所有针对你的密折底稿都整理好了,你拿回去好好看看。记住,朝堂之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你推行新政触动了他们的钱袋子,他们自然要反扑。”
沈玉接过那叠厚厚的卷宗,认真说道:
“陆大人,我明白了。我会加倍小心。但我还是想问一句,您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一年前您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您不但帮我们沈家平反,现在还这样护着我。晚辈实在想不明白,您图的是什么?”
陆瑾年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叩着桌面,声音低沉却坦然:
“图什么?图一个清明世道吧。当年我看着霍长渊在午门用玄铁重剑穿透自己肩膀和腿的时候,就已经下定决心。这天下不能再让那些阴私小人说了算。我把从前那些……不该有的念头全部收起来了。现在我只想把律法修订得更严密,把秩序维护得更好。你姐姐当年拼死护着你,霍长渊拼着半条命也要把你救下来,他们换来的太平,我总得替他们守住。你好好做事,就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沈玉看着陆瑾年深红色的官服和眼底隐隐的疲惫,声音带着敬重:
“陆大人,您这些日子明显瘦了很多。听说您每天都待在大理寺翻卷宗到深夜,还亲自起草新的监察律例,斩断了多少地方官员和权贵之间的利益链条。现在满朝贪官听到您的名字都腿软。您这样不要命地做事,是不是……心里还有什么放不下的事?”
陆瑾年笑了笑,却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说道:
“放不下的事早就锁进书柜最底层了。现在我只剩下一件事要做,就是让你和你的新政能在这波谲云诡的朝堂上站稳脚跟。沈玉,你记住,只要我陆瑾年还在大理寺一天,就不会让任何人用阴谋诡计伤到你和沈家。你只管往前走,后面的事我来挡。”
此后数月,每当沈玉推行新政触动世家利益、面临弹劾危机时,陆瑾年总会身着那身深红色官服,面容冷峻地出现在朝堂之上。他一次次将铁证摔在金殿地面上,用雷厉风行的手段将试图兴风作浪的官员降级、流放,毫不留情。
他用最克制却最高效的方式,默默守护着沈家的安宁,也守护着他心中那个女子拼尽全力换来的太平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