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穷龙受辱

午门广场上，三万禁军全面崩溃，跪地投降的声音此起彼伏。北境铁骑手持长枪，牢牢控制住整个广场，鲜血染红了大片汉白玉金砖。城楼之上，局势已彻底逆转。
萧承允站在午门城楼最高处，眼睁睁看着下方势不可挡的北境铁骑，以及被数十名暗卫重重保护的沈玉，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他双腿发软，浑身剧烈颤抖，哪里还有半点方才狂妄大笑的模样。
“不可能……这不可能……”
萧承允声音发抖，目光惊恐地扫过下方黑压压的铁骑，又看向被顾清寒护在身后的沈玉，嘴唇哆嗦着说道：
“霍长渊……他不是已经自废武功了吗？为什么还有十万铁骑……为什么！本宫明明已经赢了……明明已经赢了啊！”
顾清寒站在城楼边缘，手持滴血短刀，冷冷地看着他，大声说道：
“萧承允，你到现在还觉得自己赢了？主子一个月前就布好了局，你以为自废武功能换回沈玉，他就会把所有后手都告诉你？太天真了。你刚才不是笑得很痛快吗？现在怎么不笑了？十万北境铁骑已经把你的皇宫踏平了，三万禁军也全部跪下了。你还有什么底牌？”
萧承允脸色蜡黄如纸，牙关打颤。他猛地伸手一把扯掉头上沉重的十二旒冠冕，任由那象征帝王威仪的珠串和金玉散落一地，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他一边后退一边慌乱地喊道：
“来人！护驾！快护驾！把本宫带走！从暗道走！快！”
几名贴身死士立刻围上来，勉强护着他踉踉跄跄地扑向城楼后方一处隐秘的耳房。那是只有历代帝王才知晓的皇家暗道入口，萧承允显然想从那里逃离皇宫。
顾清寒眼神一冷，立刻带着暗卫追上去，大声喝道：
“想跑？晚了！所有出口我们早就封死了！弟兄们，把他身边最后这几条狗全部杀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数十名暗卫如狼似虎般扑上，钢刀翻飞。萧承允身边最后几名死士根本不是对手，顷刻之间就被全部斩杀，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城楼过道上。
萧承允眼见最后一点依仗也没了，脚下一滑，整个人狼狈地跪倒在青石台阶上。他惊恐地回头，看着一步步逼近的顾清寒，声音彻底破音，带着哭腔求饶道：
“顾清寒！你别过来！本宫……本宫是天子！你不能这么对本宫！只要你放本宫走，本宫给你荣华富贵，给你封王！你要什么都给你！求求你……求求你放过本宫这一次！本宫再也不敢了！本宫可以把皇位让给沈玉……不，让给沈明珠也行！你让他们来跟本宫谈条件！别杀本宫！别杀本宫啊——”
顾清寒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地伸出右手，像拎一只丧家之犬一样，死死揪住了萧承允的明黄色衣领。那衣领上金丝绣制的五爪金龙此刻显得无比讽刺。
“萧承允，你刚才不是很威风吗？不是说大萧天下彻底是你的了吗？现在知道求饶了？”
顾清寒声音冰冷，一把将他从地上拽起来，毫不留情地说道：
“主子为了救沈玉，把右肩和左腿都废了，至今还昏迷不醒地躺在下面。你刚才笑得那么大声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走！跟我下去！”
说完，顾清寒单手发力，拖着萧承允就往城楼台阶下走。
萧承允惊恐地大叫：
“放开本宫！放开！疼……好疼！你这个逆贼！本宫是皇帝！你不能这样对本宫！”
顾清寒却完全不理会他的哀嚎，拖着他一步一步往下走。萧承允那件华贵至极的金丝龙袍在粗糙的青石台阶上不断摩擦，很快就变得破烂不堪，沾满了灰尘、血迹和碎石。
萧承允的身体在台阶上不断碰撞，膝盖、胳膊、脑袋一下又一下地磕在石阶上，发出痛苦至极的哀嚎：
“啊——！疼！顾清寒你这个畜生！本宫的腿……本宫的胳膊……你放手！本宫命令你放手！本宫错了……本宫真的错了！求求你饶了本宫吧！沈明珠！沈明珠你在下面吗？你让霍长渊饶了本宫！本宫把皇位还给你们沈家！本宫什么都不要了！啊——！”
顾清寒一边往下拖，一边冷冷说道：
“现在知道错了？四年前你屠沈家满门的时候怎么没想到会有今天？主子为了今天忍了四年，你刚才还想拿沈玉的命要挟我们？萧承允，你也有今天！”
他一路将萧承允从城楼上拖到午门广场中央，一步都没有停顿。萧承允的龙袍早已被磨得破破烂烂，原本尊贵的明黄色布料上满是血污和尘土，像一条被人踩烂的破布。
顾清寒在沈明珠和昏迷的霍长渊面前站定，随手狠狠一甩，将萧承允重重扔在被鲜血染红的汉白玉金砖上。
“啪！”
萧承允像一条死狗一样摔落在血泊之中，发出痛苦的闷哼。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再也没有半点天子的尊严。
沈明珠紧紧抱着昏迷不醒的霍长渊，清冷的目光死死盯着脚下这个阴毒的始作俑者。她一只手还按在霍长渊右肩的伤口上，声音冰冷得几乎没有温度，却带着压抑了四年的刻骨仇恨：
“萧承允……你终于也有跪在我面前的一天。你刚才不是笑得很开心吗？不是说沈家彻底完了，大萧天下彻底是你的了吗？现在呢？你看看你自己，像一条狗一样躺在我们脚边。你不是皇帝吗？你的威严呢？你的龙袍呢？你的三万禁军呢？”
萧承允浑身颤抖，脸上、头发上全是血污和尘土。他抬起头，脸上早已没有半点血色，带着哭腔拼命求饶：
“沈明珠……本宫……本宫知道错了……本宫当年不该对沈家下手……都是太后的主意，本宫也是被逼的！你饶了本宫这一次吧！本宫可以把皇位禅让给沈玉……本宫什么都不要了……求求你……求求你让霍长渊饶本宫一命……本宫愿意做牛做马……”
沈明珠看着他这副模样，眼中的恨意几乎要化为实质。她低头看了看怀中依旧昏迷、面色惨白的霍长渊，又抬头看着萧承允，一字一句地说道：
“你现在求饶有什么用？霍长渊为了救我弟弟，把自己半身武功都废了，至今还躺在血泊里人事不省。你刚才笑得那么大声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你把我们沈家满门抄斩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她声音渐渐提高，带着压抑多年的痛楚和愤怒：
“萧承允，你今天所受的每一分屈辱，都是你欠我们沈家的！你以为拖着龙袍被从城楼上扔下来就够了吗？远远不够……”
周围跪了一地的投降禁军和惊恐万分的满朝官员，全都伏在地上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没有人敢为萧承允说一句话。
萧承允彻底崩溃，他蜷缩在血泊中，双手抱头，曾经高高在上的天子此刻只剩下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在午门广场中央颤抖着，等待着最终的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