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城楼夺命

午门城楼上，萧承允的狂笑声还在高高回荡，那两名刽子手因为看到霍长渊彻底倒在血泊中，双手明显松懈下来，原本架在沈玉脖子上的钢刀也偏离了要害位置，城楼防御出现了致命的空隙。
午门城墙下方阴暗的角落里，暗卫首领顾清寒带着数十名身穿夜行衣的顶尖暗卫已经悄无声息地蛰伏了很久。他眯着眼睛盯着城楼上的动静，低声对身边的暗卫说道：
“都给我听清楚了，主子已经按照计划把命和武功都拼出去了，现在城楼上那帮人彻底松懈，这就是我们等了整整一个时辰的最好机会。动作要快，要狠，不许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谁要是耽误了救小公子，回去自己领家法。”
一名暗卫压低声音回答：“首领放心，我们都准备好了。”
顾清寒抬起右手，做了个进攻的手势，冷冷道：
“动手。飞爪上墙，速度给我提到最快，在萧承允那疯子笑完之前必须翻上去。记住，先杀看守沈玉的那两个刽子手，一个都不能留活口。”
话音刚落，数十名暗卫同时甩出手中早已准备好的精钢飞爪。带有倒刺的铁爪准确勾住城墙顶端的青砖缝隙，没有发出任何多余的声响。
顾清寒双手猛地拽紧绳索，双脚蹬在垂直的城墙上，对身后的人低喝道：
“跟紧我！一个接一个往上爬，别让城楼上的人有反应的时间。主子现在还在下面流着血，我们要是晚一步，小公子就危险了。都给我拼尽全力！”
数十名暗卫紧随其后，像一道道黑影迅速向上攀爬。顾清寒速度最快，双手交替拉着绳索，脚下几乎不发出声音，很快就接近了城楼垛口。
他一边攀爬一边压低声音对最靠近自己的暗卫说道：
“待会儿我先动手解决那两个刽子手，你们立刻散开护住小公子。萧承允要是敢乱动，就先废了他的手脚，但别立刻杀他，主子说过要留着他给沈姑娘亲自处置。”
“明白！”身后暗卫低声回应。
就在萧承允的笑声还未完全停止之时，顾清寒第一个翻上了午门城楼的垛口。其余暗卫紧跟着陆续翻过墙头，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城楼过道上。
顾清寒眼神一冷，抽出腰间短刀，身形如电般直接扑向那两名还站在沈玉身后的魁梧刽子手。
其中一名刽子手听到动静刚想转头，顾清寒的短刀已经划过了他的咽喉。另一名刽子手刚要张嘴呼喊，顾清寒反手又是一刀，干净利落地割断了他的脖子。
两名刽子手捂着喷血的脖颈，连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软倒在城墙过道上，当场毙命。
顾清寒跨过两具还在抽搐的尸体，快步冲到城楼边缘。此刻沈玉大半个身子已经悬空在城墙外，只靠着一只被铁链锁住的手勉强挂着，情况危急。
顾清寒一把抓住沈玉的胳膊，单手发力，沉声喝道：
“小公子，抓紧我！别怕，我来接你了！”
他手臂用力一拽，将沈玉瘦弱的身体稳稳拽回城墙内部的安全地带。沈玉脚一落地就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手腕处被铁链磨出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脸色冻得发青。
顾清寒迅速解下自己身上的黑色披风，半跪下来把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沈玉单薄的身上，一边裹一边说道：
“沈玉，别抖了。风太大，我先给你挡一挡。这披风虽然粗，但总比你冻出病来强。你姐和主子都在下面等着你呢，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他们俩得心疼死。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说话吗？手腕疼不疼？”
沈玉喘息着抬起头，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忍着：
“顾大哥……我……我没事……就是刚才被他们吊在外面太久，腿有点软。你……你快去救我姐姐和霍大哥，他们……他们为了我……”
顾清寒伸手轻轻按了按沈玉的肩膀，打断他道：
“先别说话，保存点力气。你姐现在正抱着主子呢，主子为了换你下来，把自己右肩和左腿都废了，血流了一地。你要是现在还哭哭啼啼的，他们俩看见了只会更难过。听我的，先把披风裹紧，我把你护好了再带你下去见他们。”
沈玉咬着嘴唇点点头，声音还是止不住地发颤：
“顾大哥……那两个拿刀的人……他们刚才真的要把我脑袋砍下来……我听见萧承允在笑，说什么沈家彻底完了……我好怕……”
顾清寒转过身，手持还在滴血的短刀，将沈玉死死护在自己身后。他目光冷厉地扫过正朝这边涌来的皇家死士，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压迫感，大声说道：
“萧承允，你给我听好了！你用来要挟沈姑娘和主子的最后一张底牌，现在已经被我们彻底抢回来了。沈玉现在在我手里，你要是敢再动一下，我就先把你的胳膊卸下来。你不是喜欢笑吗？现在还笑得出来吗？”
其余翻上城楼的数十名暗卫迅速散开，形成一个严密的防御阵型，将试图上前的皇家死士全部挡在外围。几名暗卫同时抽出兵器，冷冷对围上来的死士说道：
“都别动！谁敢上前一步，我们就杀谁。你们主子现在自身难保，还有心思管你们？退后！”
一名皇家死士头目色厉内荏地喊道：“你们这些叛贼！竟敢擅闯午门城楼，陛下在此，你们还不快快放下武器投降！”
顾清寒冷笑一声，握紧短刀护着身后的沈玉，大声回击道：
“投降？你们先问问你们那位陛下敢不敢让我们投降！他刚才还笑得那么大声，说什么霍长渊已经彻底废了，大萧天下彻底是他的了。现在呢？他的最后一张底牌沈玉已经被我们救下来了。你回去告诉他，从这一刻开始，局势已经彻底反过来了。他要是还想活命，就最好乖乖把城楼让开，否则今天这午门之上，谁死谁活可就不一定了。”
沈玉裹着黑色披风坐在顾清寒身后，抬头看着他宽阔的背影，声音微微发抖却带着一丝希望：
“顾大哥……我姐真的还好吗？霍大哥为了我把自己弄成那样……我……我对不起他们……”
顾清寒头也不回，声音却温和了许多：
“小公子，你别想这些没用的。你姐现在最想看到的就是你平安无事地站在她面前。主子拼了命也要把你救下来，就是不想让你姐再承受失去至亲的痛苦。你现在只要好好活着，别再受伤，就是对他们最大的回报。等会儿我带你下去，你自己亲口告诉你姐，说你没事了，好不好？”
沈玉用力点了点头，眼眶发红：
“好……我听你的。顾大哥，谢谢你……”
顾清寒看着前方被暗卫牢牢挡住的皇家死士，又看了看下方广场上沈明珠正抱着霍长渊的身影，声音低沉却坚定地说道：
“谢就不必了。我们是主子的人，主子把命都搭进去了，我们这些做暗卫的自然要替他把该做的事情做到位。现在沈家唯一的血脉已经安全脱险，萧承允手里最后能要挟你们的筹码彻底没了。”
城楼上的局势，在这一刻瞬间发生了逆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