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2:17
当第一缕象征着新生与和平的晨光再次洒在这座历经了一夜血与火洗礼的、满目疮痍的京城时,一场由三皇子那疯狂的野心所点燃的、险些就将整个大夏王朝都拖入万劫不复深渊的惊天叛乱,终于彻彻底底地落下了帷幕。而在叛乱被彻底平息的第三日,那座同样是关闭了数日之久的金銮殿也再次缓缓地打开了它那威严的大门。只不过这一次,站在那高高的龙椅之旁的,不再是那个已经驾崩了的老皇帝,而是一个年仅八岁、脸上还带着几分稚气与惶恐的小皇帝。他是曾经最不受宠的七皇子,也是如今整个皇室之中唯一没有参与那场该死的夺嫡之战的幸存者。而在他那小小的、还无法撑起这片天下的身体旁边,则站着一个身穿着那只有在最隆重的庆典之上才会穿戴的、绣着九条金龙的亲王礼服的、高大的身影——正是裴景。他因在那社稷倾覆的危难之际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救驾平叛,并最终以一己之力稳固了整个京城防务的不世之功,被那刚刚登基的小皇帝(或者说,是他背后那些早已被裴景用铁血手腕彻底征服的辅政大臣们)当着满朝文武的面直接加封为大夏王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也是权力最大的摄政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总领朝廷所有军政要务。
一时间,镇国公府荣宠至极、风头无两。那原本因为裴景的“废柴”之名而门可罗雀的国公府大门,在这一刻几乎要被那些从四面八方闻风而来的、前来巴结送礼的文武百官们给彻彻底底地踏破了门槛。裴景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权倾朝野的人生巅峰状态,他全面地接管了朝廷的各项核心政务——大到北境的边防,小到京城的米价,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经过他的手才能最终得以决定。然而——权力向来都是一把最锋利的双刃剑,它在给你带来无上荣耀的同时也同样会给你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随着裴景那如同坐了火箭一般急剧膨胀的权势,朝中一些别有用心的老臣和那些同样是底蕴深厚的世家大族,为了试探这位新晋“摄政王”的底线,也为了企图在这场全新的朝局洗牌之中为自己的家族分到最大的一杯羹,他们开始极其默契地在每日的朝堂之上频繁地联合上奏。而他们上奏的内容也出奇地一致。
“启禀摄政王殿下!”一名来自吏部尚书家的、德高望重的老臣第一个站了出来,“殿下如今圣眷正浓、权倾朝野,实乃我大夏之幸、百姓之福!只是……老臣以为,殿下有一事还需多加考量啊。”
“哦?”裴景坐在小皇帝身旁那张专门为他增设的、同样是金丝楠木打造的亲王宝座之上,脸上是那副我们熟悉的、慵懒的、仿佛对一切都提不起兴趣的表情,“不知李大人有何高见啊?”
“殿下,您如今虽然已经有了正妃。”那李大人抚了抚自己的胡须,用一种充满了“为了你好”的语重心长地说道,“但国公府人丁单薄,开枝散叶乃是当务之急啊!正所谓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殿下您为了国事日夜操劳,这子嗣一事可万万不能再耽搁了啊!所以老臣以为,”他终于图穷匕见,“殿下理应广纳侧室,为您镇国公府也为大夏的皇室绵延子嗣、开枝散叶!”
“没错!李大人所言极是!”他话音刚落,另一个兵部侍郎家的代表也立刻站了出来,“殿下!我家中也有一待字闺中的小女,年方二八、貌美如花、性情温婉,最是仰慕殿下这般的少年英雄!若是能入府侍奉殿下左右,实乃她三生之幸啊!”“殿下!还有我!还有我……”一时间,整个金銮殿都仿佛变成了一个大型的“选妃”现场。那些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满口“之乎者也”的文武百官,此刻都如同最精明的商人一般争先恐后地开始“推销”起了自己家里的“待嫁嫡女”。他们打着那最冠冕堂皇的、为摄政王“开枝散叶”的传统旗号,疯狂地试图将自己家的女儿强行地塞进那早已成为了整个京城最炙手可热的“香饽饽”的镇国公府,去当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摄政王的侧室。
甚至就连那个一直安安静静地坐在龙椅之上当着“吉祥物”的小皇帝,也在他身后那些“辅政大臣”的授意之下用还带着几分稚气的童音开口说道:“皇叔说得是。皇叔您为了我、为了这大夏的江山实在是太过辛劳了。朕也觉得皇叔您身边是该多几个体己的人来照顾您的起居了。不如……朕就从宗室之中挑选两名身份最为贵重、品行最为端庄的贵女赐婚于您入府陪伴皇叔,您看如何?”他也要用这种“赐婚”的方式来对他这位权力已经大到有些无法控制的“好皇叔”进行政治上的拉拢与牵制。
这些写满了各种贵女的庚帖的折子,以及那关于皇帝准备亲自“赐婚”的传闻,立刻就如同长了翅膀一般通过千金阁那无孔不入的暗网情报极其精准地、极其快速地传到了那个正身处国公府后院享受着难得的“清净”时光的苏棠的耳朵里。
静安居正房。苏棠正极其惬意地半躺在那张她最喜欢的软榻之上,一边磕着西域进贡的最新鲜的开心果,一边听着跪在地上的顾子尘那充满了“八卦”意味的秘密汇报。“……所以九爷您是不知道啊!”顾子尘用一种极其夸张的语气说道,“现在整个京城都传疯了!说摄政王殿下即将广纳嫔妃,那些王公大臣们为了把自己的女儿塞进国公府挤破了头都快要打起来了!甚至就连当今圣上都要亲自赐下两个身份最尊贵的宗室格格给裴爷当侧妃呢!”
然而他预想中苏棠那因为“嫉妒”而产生的暴怒的反应并没有出现。恰恰相反,苏棠在听完他这番充满了“危机感”的汇报之后,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任何一丝一毫的不悦,反而还极其不合时宜地露出了一抹如释重负的、充满了向往的灿烂笑容。顾子尘当场就懵了。“九爷?”他试探性地叫了一声,“您这是……什么反应?您难道一点都不生气吗?!”
“生气?”苏棠极其优雅地将一颗剥好的开心果送入了口中,然后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反问道,“我为什么要生气?这不是天大的好事吗?”
“好……好事?!”顾子尘的下巴都快要惊掉了。
“当然是好事!”苏棠从软榻上坐起身,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桃花眼中瞬间就爆发出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如同即将刑满释放的囚犯一般明亮的光芒。一种来自于她灵魂深处的、现代社畜那趋利避害的、渴望“退休”的本能,在这一刻瞬间觉醒了。她在心中飞快地盘算了起来——如今京城的局势已经彻底地稳定了,三皇子那个最大的麻烦也已经被彻彻底底地解决了,而裴景那个她名义上的“夫君”也已经成功地登顶了权力的巅峰,再也不需要她这个“金九爷”在背后为他提供任何的武力庇护了。更重要的是——她苏棠在这次平定叛乱的过程中,通过洗劫赵理明的私库、查抄三皇子的金库以及顺手牵羊的各种“战利品”所积累的各项财富,已经达到了一个连她自己都懒得去计算的极其恐怖的庞大的天文数字。她那个“去江南买个小岛建个庄园养几百个面首从此不问世事”的终极退休计划所需要的资金,早已超额完成了不知道多少倍。
所以,苏棠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的、迫不及待的退出状态。她认为现在就是她功成身退、金蝉脱壳、去那风景如画的江南买地养老、实现她那最伟大的“咸鱼”梦想的绝佳时机。“顾子尘!”她看着那个还处于懵逼状态的顾子尘,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灿烂的、充满了“解放”的喜悦的笑容,“你现在立刻就去给我办一件事!立刻马上,去江南最富庶的苏杭地界给我买!给我疯狂地买!无论是靠着太湖的庄园还是挨着运河的豪宅,无论是风景最好的茶山还是产量最高的盐田,只要是能用钱买到的统统都给我买下来!你就告诉那些卖地的人,”她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视金钱如粪土的、土豪般的光芒,“钱不是问题!我金九爷别的没有——就是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