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2:16
“夫君,别怕,我来了。”苏棠那轻柔的却又带着一股足以让天地都为之动容的、坚定力量的声音,就那么清晰地响在裴景的耳边。“我来给你送粮了。”
裴景看着眼前这个明明身体还在微微地发着抖、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黑夜中最璀璨的星辰一般的女人,他那颗早已因为绝望和疲惫而变得有些麻木的心,在这一刻被狠狠地撞击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就涌遍了他的四肢百骸。他想说些什么——想骂她胡闹,想问她到底是怎么上来的,更想立刻就把她从这个该死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战场上带走。然而还没等他开口,“杀——!”
一声充满了野兽般疯狂的嘶吼突然就从他的身旁响了起来。一名刚刚才顺着云梯爬上城墙的叛军,在看到裴景这个主帅竟然在这种关键时刻分了神之后,他立刻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举起手中那早已被鲜血染红了的钢刀,用尽全身的力气,狠狠地朝着裴景那因为转身而暴露出来的后心要害刺了过去。
“小心!”苏棠惊呼一声。但裴景的反应却比她的惊呼还要快上数倍。他甚至都没有回头,他只是极其敏捷地将那个还处于震惊之中的苏棠向旁边猛地一推。紧接着,他手中的那把沉重的方天画戟便如同一条苏醒的蛟龙,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冰冷的弧线。
“噗嗤——!”一声极其沉闷的、利刃穿透了血肉与骨骼的声音响起,那名还保持着前冲姿势的叛军,他的动作瞬间就僵住了。他低下头,用一种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那从自己胸膛之上透体而出的、冰冷的戟尖,然后他便无力地倒了下去。而裴景在一戟刺穿了这个偷袭者的胸膛之后,他脚下猛地一用力,便直接将那具还尚有余温的尸体从那高高的城墙之上踹了下去,“砰”的一声砸在了下方那堆积如山的尸体堆里。
“苏棠!”他转过头,那双早已被杀戮染红了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被他推到了一旁的女人,用一种充满了滔天怒火的、不容置疑的语气嘶吼道,“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现在!立刻!马上给我从这里滚下去!”
然而这一次,那个向来都很“听话”的、很会“演戏”的苏棠,却并没有像他想象中那样被他这副充满了杀气的模样给吓得瑟瑟发抖。她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他,然后用一种更加不容置疑的、充满了一种他从未在她身上感受过的王者气场的眼神回敬了过去——那眼神在清清楚楚地告诉他:今天这里,我说了算。
裴景彻底地愣住了。而苏棠则不再理会他,她没有表现出任何一丝一毫的怯懦。她直接当着城墙之上所有早已惊呆了的禁军士兵的面,大步地走到了那高高的、凛冽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城墙的最边缘。她站定了自己的身体,她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掌控在自己手中的绝对的统帅状态。
凛冽的、夹杂着血腥味的夜风将她那一身如同火焰一般的红衣吹得猎猎作响,她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站在那血与火交织的城头,如同一朵在这人间炼狱之中傲然绽放的最妖艳也最致命的彼岸花。
城墙之下那些正在疯狂攻城的叛军,在看到城头之上那突然出现的、一抹极其显眼的“红色”之后也是下意识地愣了一下。
“那是什么?”
“一个女人?”
“哈哈哈!裴景那个废物已经无人可用了吗?竟然让一个女人站上了城头?”
“兄弟们加把劲,冲上去活捉那个小娘子献给三皇子殿下,殿下一定会有重赏!”在短暂的错愕之后,城下的叛军爆发出一阵更加疯狂的、充满了淫邪与欲望的哄笑声,他们攻城的势头也变得更加猛烈了。
然而站在城头之上的苏棠却对下方那所有的污言秽语和那充满了欲望的目光视若无睹。她只是极其平静地缓缓地抬起了自己的左手,托起了那把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散发着冰冷的、神圣的金钱光芒的纯金算盘。然后她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只戴着华丽的金色护甲的、纤细的却又充满了爆炸性力量的右手——猛地开始飞快地拨动着算盘之上那一颗颗金色的算珠。
“啪嗒!啪嗒!啪嗒!啪嗒!”一阵极其清脆响亮、充满了一种极其独特的、仿佛能穿透所有喧嚣的喊杀声和兵器碰撞声的、极具穿透力的算珠碰撞声,瞬间就在这血腥的、混乱的城墙之上响了起来。这不是她在计算什么复杂的账目,这是一种暗号——一种只有千金阁最高等级的、最核心的骨干才能听得懂的最高行动调令。她用这种最直接也最震撼的方式,向整个天下、向她那遍布了整个大夏王朝的所有的地下暗网,下达了她金九爷的最终指令——启动!启动那由千金阁自建立以来耗费了无数天文数字一般的财力、在整個京城的地下所挖掘的那足以媲美另一座“地下皇城”的庞大的、复杂的、足以避开朝廷所有耳目的地下走私暗道,和那早已被废弃了数百年之久的古河道水网。这些原本是她用来为自己运送那些见不得光的黑市货物的秘密的生命线,而此刻,它们将彻彻底底地成为拯救这座即将沦陷的京城、拯救这满城的军民的唯一的生命线。
而就在苏棠那充满了魔力的算珠声响起之后不到半个时辰的时间,在那早已被叛军团团围得水泄不通的皇城内部,在那几处看起来极其不起眼的、早已荒废了的枯井和无人居住的废弃宅院的地面之上,突然发生了一阵极其剧烈的震动。
“轰隆——!”几块沉重的、铺满了青苔的地下石板在沉闷的巨响之中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内部轰然推开。紧接着,一道道同样是身穿着最破旧的、最不起眼的粗布短褂、伪装成乞丐、苦力和难民的、矫健的身影便从那黑漆漆的地下通道之内如同雨后的春笋一般源源不断地涌了出来。为首的正是那个同样是一脸风尘却又双眼放光的顾子尘。
“快!快!快!”他指挥着那成百上千的千金阁的帮众,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其高效的速度,推着一辆又一辆沉重的、吱呀作响的独轮车,将那些早已囤积在城外各个隐秘据点之内的——由西域最新传来的、射程更远、穿透力更强的精良火器,成千上万箱的、足以将城外的叛军射成刺猬的锋利羽箭,以及最关键的那一袋又一袋的、足以让城内所有军民再多支撑半个月的充足的、雪白的白面干粮——直接通过那错综复杂的地下网络,极其安全地、极其高效地、源源不断地运入了早已弹尽粮绝的皇城内城。
三皇子那自认为天衣无缝的物资封锁与心理攻势,在这一刻,在苏棠那足以通天的、属于“金钱”的力量面前,被彻彻底底地粉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