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反击

“……全部，都归你所有了。”裴景那充满了霸道总裁风范的“交付”宣言，如同一颗最甜蜜的也是最重磅的炸弹狠狠地砸在了苏棠那颗刚刚才因为感动而变得有些柔软的心上，让她那张好不容易才恢复了一丝血色的俏脸“唰”的一下又红透了。她捧着那沉甸甸的、代表着整个百年世家所有底蕴的印信和地契，看着眼前这个脸上还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如同拥有了全世界的星辰一般的男人，她的心没来由地又一次漏跳了半拍。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想说“我不要”，想说“我们只是合作关系”，想说“你不必如此”——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些充满了“理性”与“客套”的话语，在对上他那充满了滚烫的、不容拒绝的深情的眼神时，却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最终她也只是极其不自然地将头扭向了一边，避开了他那仿佛要将她的灵魂都给吸进去的灼热目光，然后用一种细若蚊蝇的、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娇羞的语气闷闷地嘟囔了一句：“谁稀罕你这些破铜烂铁了……我千金阁又不差这点小钱。”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她那捧着地契的双手却抱得更紧了。

在苏棠那不眠不休的、不计任何成本的、用最顶级的内力和最昂贵的药物进行全方位调理之下，裴景那原本已经被西域奇毒“七步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也终于在短短的数目之内彻彻底底地恢复到了他最巅峰的武力状态。他那因为中毒而变得干涸的丹田再次被那如同江河般奔涌的浑厚内力所彻底充盈。

镇国公府正房内室，裴景和苏棠并肩坐在那张他们依旧没有“同床共枕”过的床榻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妙的、不同于以往任何时候的气氛。经过了那场惊心动魄的元宵灯会、生死劫难，经过了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舍命相救，也经过了这几日几夜的朝夕相对的悉心照料，那道曾经横亘在他们两人之间所有的猜忌、所有的试探、所有的伪装都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了。他们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可以把自己的后背毫无保留地交给对方的完全的信任与绝对的利益共享状态。

“给。”裴景率先打破了这份充满了暧昧的沉默。他直接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两样东西极其随意地放在了两人中间的桌面上。一样是一块由千年寒铁打造的、刻着一只狰狞的罗刹头像的黑色令牌——这，是可以调动整个镇国公府所有隐藏在暗处的最顶尖的暗卫的最高虎符。而另一样则是一本看起来极其普通的、没有任何封面的黑色名册。但苏棠只瞥了一眼便知道，这是整个皇城司所有核心成员的机密档案，包括他们的真实身份、他们的武功路数以及他们各自所负责的秘密任务。这是裴景将他自己和他背后那两股最强大的力量最核心的机密毫无保留地摊开在了苏棠的面前。“从今天起，”裴景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他们不仅听我的，也听你的。”

苏棠看着桌上那代表着绝对的信任与托付的两样东西，看着裴景那充满了真诚与郑重的眼神，她那颗向来冰冷如铁的心再次被狠狠地触动了。她也没有再说任何一句多余的矫情话，她只是极其干脆地点了点头。然后她同样从自己的怀中拿出了另外两样东西。一样是一串由纯金打造的、看起来极其复杂的钥匙——这是可以打开她那个位于京城地下深处的、富可敌国的千金阁庞大资金库的唯一钥匙。而另一样则是那块她从未在外人面前展露过的、象征着她“金九爷”至高无上的身份的纯金令牌——拥有了它便等于拥有了整个千金阁那遍布天下的、无孔不入的情报网的最高权限。她同样毫不犹豫地将这两样代表着她所有“身家性命”的东西放在了裴景的面前。“我的，也就是你的。”她看着他极其认真地说道，“从今往后，我千金阁的钱就是你的皇城司的军饷，我千金阁的人也就是你玉面阎罗的眼线。你想查谁，我们就帮你挖出他祖宗十八代的黑料。你想抄谁，我们就帮你把他家搬得连一根毛都不剩下。”

于是，就在这间小小的卧房之内，大夏王朝那官方的、至高无上的皇权象征与那地下的、富可敌国的黑市资源，便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融为了一体，形成了一股前所未有的、足以压制和改变整个京城格局的最强悍的恐怖力量。

镇国公府书房。裴景和苏棠并肩端坐在那张宽大的、由黄花梨木打造的巨大书桌之后。他们处于一种即将发布反击总攻令的、冰冷的、充满了杀戮气息的指挥状态。而在他们面前那冰冷的地面之上，两个同样是气场强大却又对他们充满了绝对的敬畏的男人正单膝跪地——一个是皇城司第一杀手凌风，一个是千金阁情报头子顾子尘。他们两人分别代表着这一黑一白两大势力的最高执行者。

“说吧。”裴景的声音冰冷如铁，“都查到了什么？”

“回主子！”凌风率先开口汇报道，“根据我们对那晚在石桥之上所有刺客尸体的勘验，和对被我们抓获的几个活口的连夜审讯，我们已经可以百分之百地确认：那批号称‘幽灵’的死士确实是三皇子私下里豢养了近十年之久的最后底牌，而他们的老巢就隐藏在京郊西山那座早已废弃的道观的另一条更加隐蔽的密道之中。”

“很好。”裴景点了点头，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一旁的顾子尘，“你呢？”

“回九爷，回裴爷。”顾子尘在称呼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极其聪明地选择了一个更加“尊敬”的称呼，“我们也同样利用‘蛛网’对三皇子名下所有在京城内外的明面上的和暗地里的产业进行了最彻底的排查。我们发现，除了之前被我们联手端掉的那个‘品香楼’据点和那个被您洗劫一空的地下金库之外，他在京城之内还隐藏着至少处用来联络党羽和转移赃款的秘密据点。”他说着便从怀中掏出了一张极其详尽的京城地图和一份长长的名单，“这上面便是那七处据点的具体位置，和所有与三皇子有过来往的核心人员的详细名单。”

裴景接过地图和名单，与他自己手中的情报一一进行了比对。然后他与身旁的苏棠对视了一眼，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一种冰冷的、充满了杀戮快感的默契。“既然他这么喜欢玩阴的，那我们就让他连最后一点可以东山再起的老本都给他输个干干净净。”

裴景拿起桌上的朱砂笔，苏棠则拿起了她自己的那支特制的金粉笔。两人根据手中那早已汇总完毕的所有的情报铁证，直接就在那张巨大的京城地图之上圈定了三皇子在京城内外所有的残余的势力据点和所有的核心人员名单。然后，他们便极其默契地同时下达了最终的反击总攻令。

裴景看着凌风，声音冰冷如刀：“凌风听令！属下在！我命令你，即刻起调动皇城司所有在京城的缇骑和暗卫，对地图上所有我用朱砂笔圈出来的据点和人员进行最严厉的、最彻底的官面上的雷霆抓捕与物理查封！我要在三天之内看到所有与三皇子有关的人都出现在皇城司的天牢里，更要看到所有与三皇子有关的产业都贴上我们皇城司的封条！”“是！主子！”

而苏棠则看着顾子尘，声音同样冰冷如霜：“顾子尘你也听令！属下在！我也同样命令你，即刻起启动千金阁所有的力量，对地图上所有我用金粉笔标记出来的那些见不得光的地下钱庄和黑色渠道进行最彻底的经济封锁与人力绞杀！我要在三天之内彻底地切断三皇子所有的地下的资金来源和所有可以为他提供帮助的人力后路！我要让他变成一个真正的孤家寡人！”“是！九爷！”

两人决定了——他们要在朝堂与暗网这两条截然不同却又可以完美互补的战线之上同时收紧那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对三皇子那本就已经岌岌可危的残余势力展开一场毫无保留的、最残酷的、最彻底的清剿行动，绝不给他留下任何一丝一毫的喘息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