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2:05
时间仿佛被无限地拉长了。当苏棠将自己体内最后的一丝内力也毫无保留地注入到裴景的身体之中,帮助他将那最后一缕盘踞在他心脉之处的毒素给彻底地逼出体外之后,她整个人便如同一朵被抽干了所有水分的花朵瞬间就萎靡了下来。她的眼前一阵发黑,身体也不受控制地软软地向后倒去。“九爷!”“少夫人!”一直守在旁边的顾子尘和清荷立刻惊呼一声冲了上来,一左一右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体给稳稳地扶住了。“我……我没事……”苏棠靠在清荷的怀里极其虚弱地摆了摆手。她那张早已没有了半分血色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极其灿烂的笑容。她看着那个躺在床上、脸色虽然依旧苍白但呼吸却已经变得平稳悠长的男人——她知道,她赌赢了。她终于把他从那冰冷的、充满了绝望的鬼门关前给硬生生地抢了回来。
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棠便寸步不离地守在裴景的床前。她亲手为他擦拭身体,她亲手将那些苦涩的汤药一勺一勺地喂入他的口中,她也将那些由千金阁不惜一切代价从天下各地搜罗而来的最顶级的滋补药材如同不要钱一般全部都用在了他的身上。她再也不是那个视财如命的“金九爷”,她只是一个最普通的、在用尽自己的一切去照顾自己那命悬一线的丈夫的小妻子。而在她那无微不至的、不计成本的照料之下,裴景那原本已经被奇毒“七步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也开始以一种极其惊人的速度迅速地恢复着。他那原本已经发黑的脸色渐渐地恢复了红润,他那一直冰冷的四肢也渐渐地恢复了温暖。
终于,在他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之后,在一个同样是阳光明媚的清晨,他那一直紧闭着的、长长的睫毛突然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他缓缓地睁开了自己的双眼。入目是一片熟悉的、雕刻着龙凤呈祥图样的床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极其好闻的药香,和另一股他同样是极其熟悉的、让他感到无比心安的兰花体香。他缓缓地转过头,然后他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看到了那个正坐在他的床边、手里还拿着一把小小的银质汤勺、极其专注地在为他试着药温的女人——是苏棠。
只是眼前的她,却与他记忆中那个总是神采飞扬的、冰冷精明的、甚至是怯懦柔弱的任何一个她都完全不同。此刻的她看起来是如此的憔悴。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上没有施任何的粉黛,苍白得如同一张透明的纸。她那双总是闪烁着各种复杂光芒的桃花眼此刻也布满了骇人的血丝,眼眶更是红肿不堪,一看就是哭了许久。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那里,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她吹倒。她那平日里总是精打细算、连一文钱都要算计半天的模样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因为极度的担忧和煎熬而产生的、令人心碎的脆弱。
裴景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她,他的心中仿佛被什么最柔软的东西给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前所未有的、他从未体验过的、充满了波澜的、酸涩的却又带着几分甜蜜的复杂情绪瞬间就淹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他从守在一旁的凌风口中早已得知了自己在昏迷之后所发生的所有的事情。他知道,眼前这个平日里视财如命的女人,为了救他的命竟然毫不犹豫地就发出了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疯狂的悬赏令。他更知道,她为了支付那天文数字一般的“悬赏金”,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散尽了她那苦心经营了数年之久的“千金阁”一半的庞大的家财——那可是她看得比自己的命都还要重要的钱啊!她竟然为了救他,就那么眼都不眨一下地全部扔了出去?
裴景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难以言喻的波澜。他处于一种前所未有的、极度的动容与深情的状态。他挣扎着想要从床榻之上坐起来。“别动!”苏棠在看到他也醒来的瞬间先是愣了一下,随即一股巨大的、失而复得的狂喜便瞬间席卷了她的全身。但她还是下意识地就开口呵斥道,“你才刚刚醒过来,身体还虚弱得很!别乱动!”然而裴景却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他只是用那双充满了无尽的、滚烫的情意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她,然后极其艰难地却又极其坚定地从那柔软的床榻之上坐了起来,伸出了自己那还略显无力的双臂。在苏棠那充满了震惊和错愕的目光注视之下,一把就将她那同样是瘦弱不堪的、娇小的身体给死死地、紧紧地拥入了自己那宽阔的、还带着浓浓药香的怀抱之中。
“苏棠……”他将头深深地埋在她的颈窝里,用一种极其沙哑的、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的颤抖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极其珍重地念着她的名字,“苏棠……苏棠……我的……苏棠……”
苏棠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充满了滚烫温度的拥抱给抱得当场就是一僵。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她甚至都忘了该如何去推开他。她只能任由他就那么紧紧地抱着,感受着他那失而复得的真实的心跳,和那喷洒在自己颈窝里滚烫的呼吸。
良久,裴景才缓缓地松开了她。他看着她那张因为他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而瞬间就红到了耳根的、娇俏的脸,他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任何的伪装,也没有了任何的试探,有的只剩下最纯粹的、最真挚的、足以融化一切冰雪的温柔与深情。然后,他当着她的面做出了一个让她更加意想不到的决定。
“凌风!”他对着门外大声地喊道。
“主子!您醒了!”凌风闻声立刻激动地冲了进来。
“去!”裴景的眼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的光芒,“把我书房里那个我让你提前准备好的紫檀木匣给我取来!”
“是!主子!”虽然不知道自家主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凌风还是立刻领命而去。
很快,一个由最顶级的紫檀木打造、上面还雕刻着麒麟祥云图样的、极其贵重的木匣便被恭恭敬敬地呈了上来。裴景亲自接过了那个木匣,然后他当着苏棠那充满了疑惑的目光,缓缓地将木匣打了开来。里面没有金银珠宝,也没有神兵利器,有的只是一摞厚厚的、泛黄的纸张,和一枚由整块的、顶级的和田玉雕琢而成的、刻着“镇国传家”四个大字的巨大印信。
裴景将那个象征着整个镇国公府最高权力的印信,以及那一摞记录着他名下所有资产的、厚厚的田契和地契,全部一股脑地拿了出来,然后极其郑重地全部交到了那个早已目瞪口呆的苏棠的手上。
“你……你这是干什么?”苏棠捧着那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一个百年世家所有荣耀的印信和地契,声音都有些结巴了。
裴景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甚至带着几分霸道的笑容。“我的命,”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极其认真地说道,“是你花钱买回来的。那么从今以后,我裴景这个人,连同这整个镇国公府的所有财富——便全部,都归你所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