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2:05
时间是最无情的,也是最残忍的。它不会因为任何人的哀求而停下它那冰冷的脚步。三天,整整三天三夜,镇国公府静安居的卧房之内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苏棠就那么衣不解带地守在裴景的床前,她已经三天三夜没有合过眼了。她那双向来明亮如寒星的桃花眼此刻已经布满了骇人的血丝,她那张倾国倾城的脸也因为这几天几夜的、不眠不休的煎熬而变得憔悴不堪、毫无血色。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像一尊没有灵魂的、美丽的雕像。她握着裴景那因为毒素的蔓延而变得越来越冰冷的手,看着他那张因为剧毒的侵蚀而变得越来越黑、越来越没有生气的、俊美的脸,她的心也跟着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沉入了那无尽的、冰冷的、充满了绝望的深渊。
她那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疯狂的“悬赏令”已经发出去了,她那遍布天下的“千金阁”情报网也已经如同一台最精密的机器疯狂地运转了三天三夜。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所有传回来的消息都只有一个结果——查无此毒,无药可解。就连顾子尘这个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情报头子”,在昨天传回来的最后一道密信里,他的语气也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九爷……放弃吧。‘七步’,在百年前便已绝迹。当年配制出此毒的那个西域毒王也早已死在了皇城司的围剿之下。他没有留下任何的传承,也没有留下任何的解药。这是个死局。九爷……您节哀。”
节哀?又是节哀。苏棠看着那张写着“节哀”二字的纸条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冰冷的自嘲。她金九爷这辈子最不信的就是“命”!她也绝不相信这会是一个死局!只要还有最后一秒,她就绝不放弃!
而就在这第三天的清晨,就在那由太医所断言的“最后期限”即将到来的前一刻,就在苏棠那颗早已被绝望所彻底冰封的心即将彻底碎裂的那一瞬间——“砰——!”一声极其巨大的、充满了十万火急的撞门声猛地响起。紧接着,一道风尘仆仆的、脸上还带着数道被风沙划破的血痕的、狼狈不堪的身影便如同一道燃烧的流星一般直接就从外面冲了进来——正是顾子尘。他那身向来潇洒不羁的黑色劲装此刻已经被汗水和泥土给彻底浸透了,他那张总是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笑容的脸上此刻也充满了一种极致的、甚至带着几分虚脱的疲惫。但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慵懒的眼睛此刻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如同在黑夜中看到了曙光一般的璀璨亮光。他甚至都来不及去喘一口气,也顾不上擦一下自己脸上那早已干涸的血迹。他冲到床前,用一种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极致的兴奋的、颤抖的声音对着那个早已呆愣在原地的苏棠大声地嘶吼了起来:“九爷!找到了!我们找到了!”他说着便极其珍重地从自己那早已破烂不堪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由最顶级的、可以保持恒温的南海沉香木所打造而成的木盒。“九爷!您看!”顾子尘处于一种极度疲惫却又按时完成了这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的狂喜的复命状态,他双手颤抖着将那个还带着他体温的木盒亲手交到了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苏棠的手中。“天山雪蟾丸!”他的声音因为过度的激动而变得极其的沙哑,“九爷!是传说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天山雪蟾丸!我亲自带人奔波了三天三夜,终于在嘉峪关外那鸟不拉屎的沙漠里,用您给我的那半箱子金条的天价,从一个刚刚才入关的、脾气极其古怪的西域隐世游医的手中,换来了这一颗救命的神药!九爷!快给裴爷服下!太医说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苏棠看着手中这个沉甸甸的、仿佛承载了她所有希望的木盒,她那双早已干涸了的眼睛瞬间就再次涌出了滚烫的、充满了希望的泪水。她拿到了,她终于拿到了那可以把他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解药。她一秒钟都不敢再耽搁,她衣不解带地直接坐在了那冰冷的床榻边缘,整个人都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于此的全神贯注的施救状态。她用颤抖的双手打开了那个沉香木盒,一股极其清冷的、沁人心脾的药香瞬间就弥漫了整个房间。只见木盒之内静静地躺着一枚只有龙眼大小的、通体雪白、仿佛是由万年的冰雪所凝聚而成的神奇药丸——天山雪蟾丸。
苏棠小心翼翼地将其取了出来,然后她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指甲捏碎了药丸表面那层用来保存药力的透明蜡封。一股更加浓郁的、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给净化的药香瞬间爆发了出来。紧接着她便极其“粗鲁”地一只手捏住了那个早已陷入深度昏迷的裴景的下巴,另一只手则极其“温柔”地撬开了他那早已因为毒素的侵蚀而变得有些发黑、紧闭的嘴唇,将那枚承载了所有人希望的“天山雪蟾丸”稳稳地送入了他的口中。
做完这一切苏棠似乎还觉得不够。她知道以裴景现在这种油尽灯枯的状态,单靠他自己是根本无法将这枚神药的药力给彻底吸收的,她必须帮他。苏棠没有任何犹豫,她极其利落地脱去了自己脚上的鞋履,然后直接盘腿坐在了裴景的身后。她深吸一口气,将自己那早已因为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而变得有些虚浮的内力再次疯狂地运转了起来。她伸出自己那双同样是冰凉的玉手,缓缓地贴在了裴景那同样是冰冷无比的背心之处。然后——她将自己那由无数天材地宝所堆砌而成的、当世最顶尖的、最精纯的深厚内力,如同最温暖的、充满了生命气息的涓涓细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毫无保留地输入了裴景那早已被毒素侵蚀得千疮百孔的身体之内。
她要用自己的内力去帮助他引导那刚刚才在他体内化开的、磅礴的药力。她要控制着那股药力快速地游走于他的奇经八脉,去修复他那早已受损的五脏六腑,去将那些已经逼近了他心脉的、该死的、霸道的毒素一点一点地从他的身体里化解并且逼出体外。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神也极其危险的过程,稍有不慎她就可能因为内力耗损过度而走火入魔,甚至会与他同归于尽。但苏棠没有丝毫的退缩,她的脸上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为了自己所爱之人而不惜一切代价的决绝与坚定。她就那么静静地坐在他的身后,将自己的生命与他的生命紧紧地连接在了一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苏棠的脸色变得越来越苍白,她的额头上也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细密的、冰冷的汗珠。而床上那个一直昏迷不醒的男人,他那原本已经发黑的脸色,却在那神奇的药力和苏棠那不计代价的内力输送之下,开始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恢复了极其微弱的血色。
窗外那轮刚刚才升起的朝阳也终于穿透了云层,将一缕充满了希望的、温暖的金色阳光洒进了这间充满了绝望与等待的卧房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