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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破绽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14



裴景的目光在那截黑色的残破布料上,仅仅停留了不到半个呼吸的时间。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是那副宿醉未醒、对周围一切都漠不关心的懒散模样。他甚至没有抬头,只是继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袖,仿佛刚才那一眼真的只是无意识地一瞥。

然而,在他的脑海中,却如同有一道闪电轰然劈过!

那是一块很小的黑色布料,因为丫鬟抱衣篓的动作,从一堆五颜六色的旧衣服里不慎翻了出来,堪堪挂在了衣篓的边缘。普通人看到,只会觉得那是一块普通的碎布。但在裴景的眼中,那块布却充满了致命的细节!他看得清清楚楚,那截黑色残布的边缘带着一道极其平滑、没有任何抽丝和毛糙的切口。那不是用剪刀剪出来的,更不是用手撕开的。那种平滑如镜的切口,只有一个可能——被一种极其锋利、极其快速的兵器在一瞬间切割而成!

裴景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昨夜在码头望楼屋脊上的那一幕。他记得清清楚楚,在他用折扇划破那个神秘的“金九爷”的衣摆时,他扇骨中弹射出的锋利银丝,正是以一种常人难以想象的高速切割过对方的布料。就是这种痕迹!一模一样!

这个念头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间在他心中烧了起来。

巧合?天底下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吗?昨晚,一个身穿黑色夜行衣的神秘高手在黑市码头与他交手,衣摆被他的银丝划破。今天一早,他这位新婚妻子的院子里就出现了一个装满了旧衣服的衣篓,而衣篓里恰好就有一块带着同样切割痕迹的黑色碎布?

裴景的心猛地向下一沉。他依旧低着头,但他的目光却已经如同最锋利的钩子,穿过眼前的空气,越过那个还在战战兢兢地抱着衣篓的丫鬟,死死地锁定在了那个正从内室款款走出来的身影上。

苏棠。

就在这时,苏棠正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瓷粥碗从内室走了出来。她脸上依旧带着几分病态的苍白,脚步轻缓,一副大病初愈、弱不禁风的模样。她看到裴景已经坐在桌边,便加快了脚步。“夫君,你醒了?”她的声音柔柔弱弱,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昨晚睡得好吗?我让厨房熬了你最喜欢喝的皮蛋瘦肉粥,你快趁热喝一点,暖暖胃。”她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圆桌旁,将手中的粥碗轻轻地放在了裴景面前的桌面上。“你尝尝看,合不合胃口。”她弯下腰,拿起汤勺,准备为他布菜。

而裴景也在这个时候缓缓地抬起了头。他看着眼前这个正为他盛粥的、言行举止都挑不出一丝错处的“贤惠妻子”,罗刹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却已经眯成了一条极其危险的缝。他看着她那张柔弱无辜的脸,看着她那双似乎永远都带着几分怯懦的眼睛,心中那个荒谬绝伦的、却又挥之不去的怀疑,变得越来越强烈。

与此同时,苏棠在放下粥碗、准备收回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目光也极其自然地向下移。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视线落在了裴景的腰间。那里,空空如也。那个他从不离身、几乎已经成为他身份标志之一的、代表着镇国公府嫡长孙身份的羊脂玉佩,不见了。

苏棠的脑子“嗡”的一下。一个被她刻意忽略的、却又无比清晰的记忆片段猛地从她脑海深处翻涌了上来!昨晚,黑市码头,望楼屋脊。在那个电光火石的交错瞬间,她为了捞回一点“精神损失费”,凭借着商人的本能,用巧劲从那个戴着罗刹面具的男人腰间顺走了一样东西。她记得清清楚楚,在挑断挂绳、将那东西收入袖中的那一刹那,手中那沉甸甸的、温润细腻的触感。那是一块极品羊脂玉!因为当时情况太过凶险,她纯粹是凭借着“只认钱不认玉”的职业本能,一眼扫过就判断出那东西价值不菲,为了不走空才顺手牵羊。她根本没时间也没有心思去细看那块玉佩上到底雕刻了什么花纹,更没想过那块玉佩的主人会是谁。

可现在……看着裴景那空空如也的腰间,再回想起昨晚那熟悉无比的触感……苏棠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猛地抬起头,正好迎上了裴景那双充满了审视和探究的、如同深渊一般的眼睛。

四目相对。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整个正房外间的气氛出现了一丝极其不易察觉的、却又令人窒息的停滞与僵硬。

裴景看着她,想从她那双惊慌失措的眼睛里找到一丝属于“金九爷”的冰冷的影子。苏棠看着他,想从他那张带着病态和疲惫的脸上找到一丝属于“玉面阎罗”的狠辣的痕迹。两人都在对方的脸上寻找着破绽,也都在极力地掩饰着自己的破绽。

抱着衣篓的丫鬟清荷完全没有察觉到这两人之间那暗流汹涌的对视,她只是觉得小侯爷和小姐之间的气氛好像有点奇怪。她抱着那个沉重的衣篓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时间不知所措。

“还……还愣着干什么?”最终,还是苏棠先一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她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将目光从裴景的脸上移开,转头对着清荷,用一种带着几分迁怒的、微微颤抖的声音呵斥道:“没看到小侯爷还在这里用早膳吗?抱着一堆脏东西在这里碍眼!还不快拿出去处理掉!”她的声音比平时尖锐了几分,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是……是!奴婢该死!奴婢这就走!”清荷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呵斥吓得一个激灵,连忙抱着衣篓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裴景没有阻止。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截黑色的碎布随着丫鬟的离去消失在了门口。然后,他才缓缓地收回目光,重新落在了苏棠的脸上,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夫人今天……好像很紧张?”他的声音带着几分白日里惯有的懒散和嘲弄,但那双眼睛却像刀子一样,要将苏棠从里到外彻底剖开,“怎么?昨晚没睡好?还是说……做了什么亏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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