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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早膳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14



裴景那夹杂着滔天怒火的命令,如同平地惊雷,瞬间传遍了整个黑市码头。“全城搜捕?!”下方的凌风听到这个指令,整个人都懵了。他抬头看着自家主子那明显处于暴怒边缘的背影,一时间竟然没敢接话。为了一个来历不明的江湖人,就下令封锁全城?这动静也太大了吧!要是惊动了圣上,追问下来,他们皇城司可不好交代。更何况,今晚他们突袭黑市码头,本就是先斩后奏的秘密行动。

凌风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劝道:“主子,此事……是否要从长计议?为了一个贼人,就封锁全城,恐怕……”

“贼人?”裴景猛地转过身,罗刹面具下的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来,“他偷的不是别的东西!是小爷我贴身的玉佩!是老太君在我十五岁生辰时亲手给我戴上的!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偷盗了,这是在打我镇国公府的脸!是当着全天下人的面,在羞辱我裴景!”他晃了晃手中那块从苏棠身上割下来的黑色布料,声音冰冷到了极点,“我不管他是谁,也不管他背后有什么势力。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他的人,或者他的尸体,出现在我面前!传我的命令,立刻执行!谁敢违令,杀无赦!”

看着主子这副六亲不认、暴跳如雷的模样,凌风知道,再劝下去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他再也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刻单膝跪地,领命道:“是!属下遵命!”随即,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去执行那道足以让整个京城都为之震动的疯狂命令了。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当第一缕阳光透过窗棂照进镇国公府新婚院落的正房内室时,一场没有硝烟的“善后工作”也正在悄然进行。

苏棠早已起身,她甚至没有梳洗,就那么穿着一身单薄的里衣,站在床榻边。她的面前赫然放着一件黑色的夜行衣,正是昨晚她与裴景在码头屋脊上死斗时所穿的那一件。而此刻,这件夜行衣的左侧下摆处有一道极其显眼的、从腰间一直撕裂到衣角的巨大破口,那破口边缘整齐,一看就是被极其锋利的兵器所划破。

苏棠看着这道破口,眼神冰冷。虽然昨晚成功脱身,还顺手牵羊“赚”了五万两白银,但这次交手也给她敲响了警钟:她那个便宜夫君远比她想象的要难缠得多,也疯狂得多。这件破损的夜行衣就是最大的隐患。镇国公府虽然守卫不如皇宫森严,但也不是普通地方。作为裴景的院落,天知道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一旦这件衣服被发现,即便对方找不到直接的证据,也足以在她和“金九爷”之间画上一条致命的嫌疑线。她绝不能留下任何手尾。

苏棠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她从床头的针线笸箩里拿出了一把专门用来裁剪布料的、锋利无比的大剪刀。没有丝毫的犹豫,她拿起那件夜行衣,对着那道破口狠狠地剪了下去!“咔嚓,咔嚓……”剪刀开合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响起。苏棠处于一种极度谨慎的防御状态,她的动作又快又稳。她没有只是简单地将破口剪掉,而是沿着破口的边缘,将整件夜行衣一点一点地全部剪成了巴掌大小的碎片。

做完这一切,她似乎还觉得不保险。她又将那些巴掌大小的碎片再次一一剪开,最终将整件夜行衣都剪成了几十块指甲盖大小的、再也看不出原本形状的细小布块。为了彻底掩人耳目,苏棠又转身打开了旁边的衣柜,从里面找出了几件她平时在伯爵府穿的、早已不想要的深色旧衣裙。她将那些剪碎的黑色碎片均匀地、一层一层地混入这些五颜六色的旧衣裙之中,然后将它们一起胡乱地塞进了地上一个半人多高的竹编脏衣篓里。这样一来,就算有人中途翻看,也只会看到一堆乱七八糟的旧衣服,而那些黑色的碎片则会因为体积太小,完美地隐藏在其中,不引人注意。

做完这一切,苏棠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她走到门口,拉开房门,对着守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心腹丫鬟低声吩咐道。为了以防万一,她甚至没有说出“烧”这个字。

“清荷,这篓子里的衣服都是我不要的旧东西了,留着也占地方。”她指着地上的竹编衣篓,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下达了指令,“你现在就把它带到后院浆洗房旁边的小火炉去,找个没人的时候,一件一件地,全部处理干净。记住,要亲自盯着,别留下任何一点残渣。明白我的意思吗?”

清荷是苏棠从伯爵府带过来的、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之一。她虽然不知道自家小姐为什么要如此郑重其事地处理一堆旧衣服,但还是立刻躬身应道:“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去吧。”

“是。”清荷走上前,抱起那个对她来说有些沉重的竹编衣篓,一言不发地转过身,走向正房的外间,准备出门。

而就在此时——“吱呀”一声,正房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裴景打着哈欠,走了进来。他似乎是准备与苏棠一同用早膳。此刻的他,又恢复了那副伪装得天衣无缝的废柴病夫状态。一夜未眠的搜捕让他眼中布满了真实的血丝,脸色也显得格外苍白憔悴,但这在别人看来,却更像是纵欲过度或是宿醉后的正常反应。他故意让自己的脚步显得虚浮无力,身体摇摇晃晃地走到了外间那张红木圆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甚至还夸张地伸出手重重地锤了两下自己的后背,嘴里发出难受的呻吟:“哎哟……我这腰,怎么跟要断了似的……昨晚上是不是着凉了……”

正抱着衣篓准备出门的清荷正好路过圆桌,看到小侯爷这副模样,吓得连忙停下脚步,屈膝行礼:“奴……奴婢见过小侯爷。”

“嗯。”裴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音节,他低着头,仿佛在整理自己那有些凌乱的宽大衣袖,并没有看清荷。然而,在他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的目光却极其自然地、不带任何目的性地,扫过了清荷怀里抱着的那个巨大的竹编衣篓。他的视线在衣篓最上方的边缘处,不经意地发生了一丝微不可察的停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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