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12
四目相对,火花四溅。望楼的屋顶上,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下方的码头上,皇城司的缇骑和千金阁的护卫还在紧张地对峙,喊杀声和叫骂声此起彼伏,但这一切,似乎都与这屋顶上的两个人无关。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了彼此。
裴景看着那个突然出现、戴着银色面具的神秘人,罗刹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残忍而又兴奋的弧度。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你就是金九爷?”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从九幽地狱传来,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审判意味。
苏棠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她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双暴露在外的、明亮得如同寒星的眼睛里充满了挑衅。“皇城司的玉面阎罗,深夜带人闯我千金阁的码头,就是为了问我一个名字吗?”她的声音清冷如玉,又带着几分商人的精明与嘲讽,“裴大人的时间,就这么不值钱?”
“呵。”裴景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充满了杀意,“我的时间,当然很值钱。所以,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抓住你,或者杀了你,我自然会知道我想知道的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裴景动了!没有任何的迟疑,没有任何的停顿!他身形暴起,双腿猛然发力,脚下那坚硬的青瓦在他那霸道无比的内力冲击下瞬间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向四周飞溅!而他整个人,则如同出膛的炮弹一般,裹挟着滔天的杀意,直冲苏棠而去!
好快!苏棠的瞳孔骤然一缩。她早就知道“玉面阎罗”裴景绝非善类,却没想到他的武功路数竟是如此的刚猛霸道,与他白天那副病弱不堪的废柴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就在两人距离不足三丈的瞬间,裴景于半空中右手闪电般地抽出了插在腰间的银丝折扇。手腕发力,折扇“唰”的一声完全展开!扇骨的边缘,机括弹动的声音细微却又致命。数十根比发丝还要纤细、却又锋利无比的特制银丝,如同毒蛇的獠牙,瞬间从扇骨的缝隙中弹射而出!夜色下,那细密的银丝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在裴景内力的灌注下,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直取苏棠的咽喉要害!这一招,阴狠,诡谲,且快到了极致!裴景一出手,便是绝杀!
苏棠深知,面对这样刚猛霸道的攻击,硬碰硬绝对是下下之策。她的身体几乎是在银丝出鞘的同一时间便做出了反应。没有后退,因为她知道身后已是屋脊的边缘,退无可退。她的身体以一个常人难以做到的角度猛地向左侧倾斜,整个上身几乎与倾斜的屋面平行。锋利的银丝几乎是擦着她的面具边缘和脖颈的皮肤呼啸而过,那凌厉的劲风甚至在她娇嫩的皮肤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白痕。好险!
避开这致命一击的同时,苏棠的手腕猛地一翻,她那把一直藏在袖口中的、淬满了剧毒的金算盘便如同有了生命一般,瞬间滑入她的掌心。“想杀我?你还不够格!”苏棠娇喝一声,将体内那磅礴的内力疯狂地灌注于金算盘之上。金色的算盘瞬间被一层肉眼可见的、雄浑的气劲所包裹。她没有选择攻击,而是看准了裴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的空隙,猛地抬起手,用算盘那坚硬无比的框架迎向了裴景横扫而来的扇骨。
“铛——!”一声刺耳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寂静的夜空中骤然炸响。金算盘与银丝折扇这两件奇门兵器在半空中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一股巨大的力量从算盘上传来,震得苏棠整条手臂都有些发麻。她心中一凛,立刻借着这股反震之力,身体如同一片飘零的落叶向后飘出数尺,拉开了与裴景之间的距离。她深知,自己在绝对的力量上并不占优势。裴景的内力路数偏向阳刚,而她则是靠着无数天材地宝硬生生堆砌起来的,虽然精纯,却少了几分久经沙场的凝练与杀伐之气。正面硬拼,她必输无疑!所以,必须发挥自己最大的优势——轻功!
“跑得了吗?”裴景一击未中,眼中杀意更盛。他完全不给苏棠任何喘息的机会,攻势如同狂风暴雨,连绵不绝!他手中的折扇,时而大开大合,每一次挥动都带着足以开碑裂石的强劲内力;时而又变得阴狠诡谲,扇骨中弹出的银丝如同无形的蛛网,从各种刁钻的角度封死了苏棠在屋脊上所有可以腾挪闪躲的退路。一时间,整个望楼的屋顶都成了他的猎杀场!
然而,苏棠却像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又像一只在狂风暴雨中穿梭的雨燕。她放弃了所有不必要的正面硬拼,将自己那足以傲视天下的绝顶轻功发挥到了极致!她的脚尖在脆弱的瓦片上快速地点动,每一次落地都轻如鸿毛,却又能在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变换着方位。她的身体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柔韧和灵动,在裴景那密不透风的银丝杀网之中一次又一次地穿梭、躲闪。裴景的攻击,快!她的身法,比他更快!
“有本事就别跑!像个老鼠一样躲来躲去,算什么英雄好汉!”裴景久攻不下,心中也升起了一丝焦躁,他试图用言语来激怒对方,逼迫对方与自己硬拼。
苏棠闻言,却是冷笑一声,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游刃有余的戏谑:“裴大人说笑了。我只是个生意人,又不是你皇城司那些只知道打打杀杀的莽夫。生意人,讲究的是趋利避害,以最小的成本换取最大的收益。能躲,为什么非要硬抗呢?”她一边说着,一边再次惊险地避开了一道扫向她脚踝的银丝,“再说了,英雄好汉这个词可担不起。我只不过是个想从裴大人刀下保住自己一点养家糊口的小钱的……弱女子罢了。”
弱女子?听到这三个字,裴景简直要被气笑了。能在他全力出手之下还如此游刃有余,甚至有闲心开口嘲讽的人,会是弱女子?
“好!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弱女子!”裴景怒极反笑,“我倒要看看,你的嘴,是不是跟你的身法一样硬!”他攻势再变,不再追求大范围的封锁,而是将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了一点。手中的折扇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刺苏棠的心口!这一招,舍弃了所有的变化,只追求极致的速度和力量!
苏棠知道,这一击,她躲不开了!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躲了!
“来得好!”苏棠眼中精光爆射,她不再闪避,而是同样将全身的内力都灌注到了手中的金算盘之上。她只在裴景的招式出现那一丝微不可察的、为了追求极致速度而产生的空隙之时才猛地出手。
“铛!铛!铛!”金算盘与银丝折扇再次疯狂地碰撞在一起!两人在这狭窄而又倾斜的屋脊之上展开了最原始、也最凶险的贴身缠斗!每一次出手,都直逼对方的要害!裴景的折扇专攻苏棠的咽喉、心口和丹田,而苏棠的算盘则以一种极其刁钻的角度一次次地砸向裴景的手腕、膝盖和太阳穴!这是真正的生死相搏,没有任何的手下留情!两人都非常清楚,在这样的对决中,任何一丝的犹豫和仁慈都将意味着死亡!
屋顶上,瓦片在两人霸道的内力震荡下不断地碎裂、滑落。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两道黑色的身影如同纠缠在一起的蛟龙,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他们的动作,只能看到一金一银两道光芒在夜色中不断地碰撞、交错,迸发出一串串耀眼的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