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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奔赴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11



黑暗的房间里,苏棠的声音冰冷而又果断,通过特殊的传音秘术,清晰地传递到了京城另一端,顾子尘的耳中。

“九爷,您……您要亲自出面?”顾子尘的声音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这太危险了!对方可是裴景!是皇城司的‘玉面阎罗’!他不是伯爵府那些可以随意糊弄的蠢货,万一您的身份暴露……”

“没有万一。”苏棠的声音打断了他,“我的身份,绝不会暴露。”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的、属于“金九爷”的威压,“你只需要告诉我,码头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顾子尘沉默了片刻,随即语气也变得严肃起来:“回九爷,一切都已按照您的吩咐准备妥当。码头上所有的伙计都已换成了我们千金阁的自己人,个个都是以一当十的好手。三号仓库周围,已经布下了八门金锁阵,就算是一只苍蝇飞进去,也休想轻易出来。另外,与买家交易的船只已经提前离港,正在江心待命,只要我们能拖住皇城司的人一个时辰,他们就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完成交易,将货物运走。”

“一个时辰?”苏棠冷笑一声,“太久了。我最多给他们半个时辰。通知船上的人,半个时辰后,无论码头这边情况如何,必须立刻启程,不得有误!”

“这……九爷,半个时辰太冒险了!”顾子尘急道,“皇城司的缇骑可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更何况这次还是裴景亲自带队……”

“正因为是他亲自带队,我才更要亲自去会会他。”苏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棋逢对手的兴奋,“我倒要看看,是我金九爷的算盘硬,还是他玉面阎罗的刀快。按我说的去做,这是命令!”

“……是,属下遵命!”

切断了与顾子尘的联系,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很快便到了丑时——夜色最深,人最困倦的时候。整个镇国公府,除了几个还在尽职巡夜的护院,所有的下人都已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一直静坐在内室床榻上的苏棠,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她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从床头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之中,取出了一个小小的瓷瓶。与之前那只装“龟息丸”的白玉瓶不同,这个瓷瓶通体赤红,如同燃烧的火焰。她倒出一枚同样是红色的解药,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吞入腹中。

解药入口的瞬间,便化作一股灼热的暖流,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开了之前“龟息丸”在她经脉中设下的那道无形枷锁!“轰——!”一股沉寂了许久的、磅礴浩瀚的内力,如同苏醒的巨龙,在她体内轰然炸开!那是由无数天材地宝硬生生堆砌而成的、精纯到足以让任何江湖高手都为之侧目的浑厚内息,再次在她四肢百骸中肆意奔涌!

苏棠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那重新恢复的、强大的力量,眼神也变得越发冰冷和自信。她站起身,动作利落地脱下了白天穿着的那身象征着柔弱与顺从的丝绸睡裙。下一秒,她从床底的另一个暗格中,取出了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纯黑色劲装。那衣服的料子极薄,却又极为坚韧,紧紧地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将她衬托得如同暗夜中一朵即将绽放的、致命的黑玫瑰。

她将那把淬了剧毒的金算盘重新佩戴在腰间最顺手的位置。紧接着,她又从暗格中取出一张由千年寒铁打造的、只遮挡住上半张脸的银色面具。面具的样式极其简单,没有任何花纹,却带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和神秘。当她戴上面具的那一刻,那个伯爵府的受气包二小姐,那个镇国公府胆小怯懦的新婚少夫人苏棠,便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在京城黑市中令无数人闻风丧胆,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千金阁的幕后东家——金九爷!

苏棠走到内室的后窗边,没有去开门,而是直接推开了窗户。她看了一眼隔壁那间依旧漆黑一片的书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便宜夫君,希望你今晚……别让我太失望。”话音未落,她直接翻身跃出窗外,身形轻盈得像一片没有重量的羽毛。她甚至没有在地上停留,脚尖在院中的一棵树梢上轻轻一点,整个人便如同一只黑色的夜枭,悄无声息地跃上了镇国公府那高达数丈的院墙。她站在墙头,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这个束缚了她数日的“牢笼”,随即不再有任何留恋,身形一闪,便彻底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之中。

而就在苏棠离开后不久,另一边,那间看起来早已熄灯歇下的书房内,原本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裴景”,却突然坐了起来。不,那不是裴景。那是一个身形与裴景几乎完全一致的黑衣暗卫,他脸上戴着一张惟妙惟肖的人皮面具,赫然便是裴景的模样。他迅速起身,脱下身上的外衣,躺回床榻,盖好棉被,闭上眼睛,呼吸平稳,完美地伪造出了一副主人正在熟睡的假象。

而真正的裴景,则从书房最里间的一个密室中缓缓地走了出来。他也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夜行衣,那身衣服的剪裁与皇城司的制式飞鱼服有几分相似,却更加贴身,也更加内敛,将他那因为常年习武而锻炼得极其匀称的身材完美地勾勒了出来。他走到书案前,从一个紫檀木盒中取出了一张狰狞的罗刹面具。那面具不知是用什么材质打造,一半白如美玉,一半黑如沉铁,嘴角还带着一丝诡异的、仿佛在嘲笑世人的笑容。当他将这张代表着“玉面阎罗”身份的面具戴在脸上的那一刻,那个白天里病弱不堪、玩世不恭的小侯爷便也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个手握生杀大权,令朝野百官和江湖宵小都为之胆寒的,皇城司的最高统领!

他将那柄从不离身的银丝折扇稳稳地插入腰间的束带中。他没有走正门,也没有翻窗,而是直接走到了书房侧面的一堵高墙前。那墙壁看起来与普通的墙壁无异,但他只是在墙上某块砖石上轻轻一按,墙壁便悄无声息地向一侧滑开,露出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秘密通道。裴景侧身闪入,墙壁在他身后缓缓合上,不留一丝痕迹。

片刻之后,他从国公府外一条偏僻无人的小巷中走了出来,如同一个融入黑夜的幽灵。

白日里那对互相嫌弃、各自伪装的废柴与娇妻,此刻已经被两人彻底抛在了脑后。他们,都做回了真正的自己。一个,是掌控着京城地下经济命脉的神秘霸主;一个,是执掌着王朝最锋利刀刃的冷酷阎罗。

苏棠与裴景,分别从镇国公府的不同方向出发,如同两道划破夜空的流星,向着同一个目的地——京郊的黑市码头,全力疾驰而去。

一场命中注定的、关于金钱与权力、算计与刀锋的对决,即将在那里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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