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08
“你给我起来!听见没有!装死也没用!今天不把银子和镯子交出来,我就是把你抬,也要把你抬到账房去按手印!”秦氏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苏棠的肩膀里,她像个疯子一样,死命地摇晃着床上那个“不省人事”的身体。苏棠的头随着她的动作无力地左右摇摆,发髻散乱,满头的珠翠叮当作响,看起来狼狈不堪。
而此刻,与这间充满着疯狂与算计的正房一墙之隔的西侧书房内,却是另一番截然不同的景象。裴景正坐在书案前,神情专注,白日里那副懒散废柴的模样荡然无存。他周身都笼罩着一种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眼神锐利得如同鹰隼。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本从暗探手中截获的、泛黄的账册副本。这,是江南巡抚赵理明近三年来所有贪墨的铁证。
裴景的手指顺着账册上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流水缓缓下滑,最终停留在了其中一笔高达五十万两、却最终去向不明的白银上。这笔钱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户部的账面上消失,却没有流入任何一个已知的贪官府库。
三皇子……裴景的脑中刚刚浮现出这个最大的嫌疑人,隔壁房间里,秦氏那尖锐到足以刺破耳膜的叫骂声和拉扯衣物的嘈杂动静,便毫无征兆地传了过来。“……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小贱人!伯爵府白养你这么大了!快把钱给我拿出来!”
裴景的眉头狠狠地拧了起来。他那正在飞速运转、追查巨额银两去向的思绪,被这突如其来的、市井泼妇般的吵闹声硬生生地打断了。一股难以抑制的烦躁从他心底油然而生。他倒不是心疼那个还在床上装死的替嫁新娘,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吵。这个姓秦的蠢妇,不仅愚蠢贪婪,还特别聒噪,就像一只没头苍蝇,嗡嗡地在他耳边叫个不停,严重影响了他这位顶级“社畜”的办公效率。
看来,是时候把这个吵闹的麻烦彻底清理出去了。同时,也需要借此机会,再给整个镇国公府的下人们加深一下他这位小侯爷脾气暴躁、不可理喻的混世魔王人设。
裴景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寒意,他“啪”的一声,将手中的账册重重地甩在了桌面上。他猛地推开书房的门,大步流星地走到了走廊上。恰好,一个负责打扫的小丫鬟正端着一盆刚刚换好的清水,准备送去内室给苏棠擦脸,看到裴景满脸怒气地冲出来,吓得当场愣在了原地,战战兢兢地行礼:“小……小侯爷……”
裴景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他的目光锁定在了丫鬟手中那盆装满了清水的洗漱木盆上。下一秒,他抬起了右腿。没有丝毫的犹豫,用一种极其暴戾而又充满力量感的姿势,狠狠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木盆的边缘!那只装满了清水的木盆瞬间被一股巨力踢飞,在半空中划出了一道惊人的抛物线,伴随着丫鬟的尖叫声,精准地朝着隔壁正房那扇大开的门口飞了过去!
“哗啦——!”一声巨响。木盆在门框上撞得粉碎,而盆里那大半盆清澈的冷水,则如同天降暴雨一般,兜头盖脸地泼了进去,不偏不倚,正好洒在了刚刚把苏棠从床上拖到地上的秦氏身上。秦氏那身专门为了彰显身份而穿的、由江南织造特供的华丽丝绸裙摆,瞬间湿了大半,紧紧地贴在腿上,狼狈不堪。冰冷的井水顺着她的裙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让她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
“谁?!”秦氏触电般地松开了拉扯着苏棠的手,猛地转过身,正要破口大骂,她便看到了站在门口,双手抱胸,脸上带着滔天怒火的裴景。
“大呼小叫的,吵什么吵?!”裴景抢在她开口之前,便怒气冲冲地指着她的鼻子大声呵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小爷我好不容易想晒个太阳补补觉,你个老虔婆就在我院子里鬼哭狼嚎的,是存心不想让小爷我安生是不是?!”他的声音洪亮,充满了被吵醒后的暴躁和不讲道理的蛮横,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秦氏的脸上。
秦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和一连串的指责给骂懵了,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窗外,日头正当午,这叫什么睡觉?但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一股远超刚才的怒火直冲天灵盖。她好歹是伯爵府的当家主母,是他的丈母娘!这个小畜生,这个病秧子,竟然敢当着下人的面,用水泼她,还骂她是老虔婆?!
秦氏瞬间端起了伯爵府长辈的架子,她挺直了腰板,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对着裴景厉声斥责道:“裴景!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我可是你的岳母!是苏棠的亲生母亲!我今天来,是教导我自己的女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大呼小叫?我看你爹娘就是这么教你尊敬长辈的?好啊,今天我这个岳母就替他们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数!什么叫规矩!”她叉着腰,一副准备长篇大论、好好说教一番的泼辣模样。
然而,裴景对她这番倚老卖老、漏洞百出的说教,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仿佛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只是百无聊赖地掏了掏耳朵,然后侧过头,对着站在院子中央,因为刚才那一脚而吓得脸色发白、提着鸟笼一动不敢动的凌风,下达了指令。他的声音不大,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
“凌风。”
凌风一个激灵,连忙躬身应道:“小……小的在!”
裴景用下巴指了指还在那里喋喋不休的秦氏,语气随意得就像在吩咐下人赶走一只苍蝇:“把这个吵得我头疼的妇人,给我从镇国公府扔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