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古代言情 >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第8章 办公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06



“快走快走,磨磨蹭蹭的像什么样子!没看到小爷我的腿都快断了吗?你这个新媳妇是怎么当的,一点眼力见都没有!”一回到名为“静安居”的新婚院落,裴景便一把甩开了苏棠的手,仿佛碰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自顾自地瘸着腿,走向了院子中央那张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金丝楠木摇椅。他极其夸张地“哎哟”了一声,整个人就瘫倒在了摇椅上,顺手从旁边拉过一张薄毯盖在身上,闭上眼睛,一副“我命休矣,莫挨老子”的废柴模样。

苏棠被他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脸上依旧是那副惶恐不安的表情,低着头,小碎步地退到了一边,生怕再碍了这位小侯爷的眼。院子里的下人们看到这一幕,早已是见怪不怪,纷纷低头做事,不敢多看一眼。

只有贴身暗卫凌风,脸上挂着他那标志性的傻笑,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鸟笼,颠儿颠儿地跑了过来。鸟笼里,一只翠绿的鹦鹉正上蹿下跳,显得格外有活力。“小侯爷,您醒啦!您看,小的把您最喜欢的‘将军’给带来了,它昨晚上还念叨您呢,说您怎么还不回来陪它玩儿。”凌风一边说着,一边将鸟笼挂在了摇椅旁边的树枝上,然后又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鸟食罐。“小侯爷您瞧,这是小的专门给‘将军’准备的零嘴,里面有它最爱吃的瓜子和粟米,我这就给它添上点儿。”他说着,便蹲下身,开始往鸟笼的食槽里添加鸟食。

而苏棠,则在裴景甩开她的那一刻,便一言不发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正房的内室,并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整个院落,瞬间形成了一幅极其和谐而又诡异的画面。院子里,裴景闭着眼睛,在摇椅上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仿佛已经睡着了。他身旁,凌风正专心致志地逗弄着那只名为“将军”的鹦鹉,时不时地发出一阵傻笑。而内室的房门紧闭,将新婚的妻子与外界彻底隔绝。

这对新婚夫妇,在新婚的第一天,便形成了这种互不干涉、各自为政的固定作息。

白天,大多数时候,裴景都会像现在这样,躺在那张金丝楠木摇椅上,身上盖着薄毯,闭着眼睛晒太阳。有时候他会真的睡着,但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在闭目养神。凌风则会以陪主子逗鸟的傻小厮形象,在院子里来回走动。他手中的那个鸟食罐,看似普通,实则内有乾坤。

“小侯爷,您要不要喝口茶润润嗓子?这日头还挺晒的。”凌风端着一杯茶走了过来,顺手将那个装满了鸟食的罐子放在了摇椅旁的小几上,位置不高不低,正好是裴景一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嗯。”裴景从鼻腔里发出一个懒洋洋的声音,眼睛都没睁开,只是随意地伸出手,朝着鸟食罐的方向摸了过去。他的手指在鸟食罐里看似随意地搅动了两下,实际上,却以一种极其精准的力道,从罐底那些瓜子和粟米之中,摸出了一个被卷成极细纸筒的字条。字条取出,他便立刻收回了手,仿佛只是为了抓一把瓜子喂鸟。他将字条藏在掌心,端起茶杯,借着喝茶的动作,将纸筒在眼前快速展开。

纸上,用皇城司特有的密文,写着各地暗探送来的最新情报。“三皇子党羽昨日在城西密会,疑有异动。”“江南盐运使上报亏空,数目与实际不符,请主子示下。”“北境传来消息,逃婚的苏家大小姐苏婉,在雁门关外出现过,是否需要拦截?”

裴景的目光在“苏婉”两个字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一个愚蠢的女人而已,掀不起什么风浪。他将纸条上的内容迅速记下,然后手指微微用力,那张写满了机密的字条,便在他指间被一股无形的内力震成了最细微的粉末,随风飘散,落入泥土,与尘埃融为一体,不留下任何痕迹。做完这一切,他再次闭上眼睛,继续他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他的大脑,却在飞速地运转,梳理着那些错综复杂的人员名单和情报网络,处理着那些足以让整个大夏王朝都为之震动的机密事务。

而在他眼中,那个只会躲在房间里不敢见人的新婚妻子,不过是他这出“废柴大戏”中,一个无足轻重的、可有可无的背景板罢了。

与此同时,正房内室之中。苏棠早已吩咐贴身丫鬟守在门外,不许任何人打扰。她自己则坐在桌前,桌上摊开着一本厚厚的册子,上面用娟秀的小楷,写着“苏氏嫁妆名录”。这便是她对外的“办公”理由——清点嫁妆。

一个时辰前,一个负责厨房采买的婆子,拎着一个装满了新鲜蔬菜的竹篮,从“静安居”的后门走了进来。她将菜篮交给厨房的管事,又闲聊了几句家常,便转身离去,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苏棠的桌上,此刻正摆放着几片从那个菜篮里挑出来的、格外鲜嫩的白菜叶。她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从菜叶的脉络中,剥开了一层薄如蝉翼、几乎透明的防水油纸。

油纸上,用特制的药水,写满了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禀九爷,旗下‘云锦布庄’十三家,上月流水共计白银一十八万两,净利三万二千两。”“‘四海钱庄’八家,新增存银五十万两,放贷三十万两,其中有三笔来自户部官员的款项,来源不明,是否需要彻查?”“京西新开的‘珍宝斋’,被对家‘万宝楼’恶意打压,三日内连砸了我们七个场子,请九爷示下,是否需要动用非常手段?”

这些,都是顾子尘通过厨房采买的渠道,混在每日的蔬菜中,送进来的、千金阁最新的银钱流水账单。

苏棠看着那句“是否需要动用非常手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她拿起毛笔,在另一张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字:“商战,讲究的是用脑子,不是用拳头。让掌柜的放出话去,就说‘珍宝斋’即将到货一批海外进贡的琉璃镜,拳头大小,可照人影,清晰无比。三日后,于‘品香楼’设宴,价高者得。”她相信,这个消息一旦放出去,整个京城的王公贵族都会为之疯狂。到时候,就不是“万宝楼”打压她,而是她要考虑,要不要把“万宝楼”顺便收购了。

写完这条指令,她又迅速核对起其他的账目,手中的笔不时地在纸上勾画,写下一条条关于白银调拨和商业扩张的指令。

她同处一个院落,却各自为政,互不干扰。

院子里的裴景,听着内室里偶尔传出的、轻微的拨弄算盘的声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他愈发确信,自己娶回来的,就是一个只会对着一堆首饰和银票傻乐的寻常女子。

而内室里的苏棠,透过窗户的缝隙,看着那个在院子里不是逗鸟就是睡觉的男人,心中也愈发笃定:自己找到的,就是一个只会吃喝等死、毫无用处的纨绔废柴。

双方,都对眼前这副虚假的和平状态,深信不疑,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