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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洗劫

本想卷款和离,纨绔夫君却为我抄家 随便度日 2026-05-22 11:02



夜色如墨,信鸦的影子很快便消失不见。柴房的小窗外,万籁俱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更夫的梆子声。

苏棠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像一片羽毛,没有发出丝毫声响。她走到柴房门口,从发间抽出一根细长的银簪,对着那把粗大的玄铁锁头,只听几声细微的机括拨动声,那把号称整个伯爵府最坚固的锁便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她推门而出,迅速闪身回到自己那间偏僻破败的小院。

一炷香后,苏棠再次出现时,已经彻底换了一副模样。她褪去了那身象征着柔弱的旧衣裙,换上了一身利落的黑色夜行衣,长发被高高束起,用一根黑色的发带绑紧。白日里那副哭得梨花带雨的受气包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在黑夜中亮得惊人的眼睛,冷静且充满了即将狩猎的兴奋。

她就像一道影子,沿着伯爵府高大的围墙悄然前行,每一次呼吸都与黑夜融为一体。巡夜的家丁提着灯笼,三三两两地从不远处走过,却对墙角阴影里的这道身影毫无察觉。

苏棠看准风向,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拔开塞子,对着上风口轻轻一扬。一股无色无味的粉末瞬间随风飘散,如同情人最温柔的呢喃,悄然钻入那些家丁的鼻息之中。

“奇怪,今天晚上怎么感觉这么困……”

“我也是,眼皮重得跟挂了秤砣一样,昨天晚上没睡好吗?”

“管他呢,靠着歇会儿,队长他们还有一会儿才过来……”

对话声越来越模糊,没过多久,那些原本精神抖擞的家丁便东倒西歪,一个个软倒在地,陷入了沉沉的梦乡。他们脸上的表情安详,仿佛正做着一场美梦。苏棠的身影从他们身边一晃而过,甚至没有多看他们一眼。这种千金阁特制的“迷梦香”,只会让人安睡一夜,第二天醒来除了觉得精神特别好之外,不会有任何副作用。她可不想因为偷点“嫁妆”而闹出人命。

一路畅通无阻,她很快便来到了伯爵府最核心的区域——地下库房。两名负责看守库房的武师比外面的家丁要警觉得多,即便是在深夜,依旧如两尊门神般站得笔直。只可惜,在“迷梦香”面前,再强的警觉心也无济于事。苏棠只是在暗处多等了一会儿,便看着那两名武师缓缓地滑倒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她走到那扇由整块玄铁打造、厚达半尺的库房大门前。门上从上到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十三把造型各异的暗锁,每一把都出自名家之手,据说就算请来京城最有名的锁匠,没有一两天的时间也休想打开。

苏棠从腰间解下了那把小巧精致的金算盘。这把算盘不仅仅是她“金九爷”身份的象征,更是她手中最致命的武器和最精密的工具。她纤长的手指在算盘上灵活地拨动着,金色的算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她拨出一颗算珠,轻轻一拧,算珠的顶端弹出了一个比绣花针还要细的微小探针。她将探针插入第一把锁的锁孔,侧耳倾听。

“咔。”一声极其轻微的金属弹动声响起。

她没有停顿,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算盘上舞动,一颗又一颗的算珠被她以匪夷所思的角度和技巧卡入不同的锁孔。那些算珠内部的精密机括不断变化,时而是探针,时而是撬片,时而又是微型的齿轮。“咔、咔、咔……”一连串清脆的声响如同美妙的乐章,在寂静的夜里连绵不绝。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十三把让无数盗贼望而却步的玄铁暗锁,便被她以一种近乎艺术的方式全部破解。

她缓缓地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

一股混合着金银、木材和尘土的陈腐气息扑面而来。苏棠看都懒得看门口那些占据了大半空间的布匹、药材和普通瓷器,她施展轻功,身形直接掠过这些杂物,落在了库房的最深处。这里才是伯爵府真正的宝藏所在。

一排排黄花梨木打造的箱笼整齐地码放着,上面贴着封条。苏棠毫不客气地撕开封条,打开了第一个箱子。刺目的金光瞬间照亮了她的脸。整整一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在黑暗中散发着让人心醉神迷的光芒。

她又打开了第二个、第三个……金条、银元宝、大颗大颗的东海夜明珠、成串的南海黑珍珠、还有一整箱未经雕琢的极品羊脂玉……这些都是伯爵府积攒了数十年的家底。

清点完这些,苏棠的目光落在了最角落那几个上了双重锁的紫檀木箱上。她知道,这里面装着的,是继母秦氏这些年从她亲生母亲的嫁妆里私吞、藏匿起来的古董珍玩。她再次用金算盘打开了锁。箱盖掀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灵气扑面而来。前朝书圣的真迹《兰亭序》摹本、当代画仙的《百鸟朝凤图》、失传已久的哥窑冰裂纹贯耳瓶、还有一整套十二只用血玉雕琢而成的生肖摆件……每一件都价值连城,是秦氏准备留给自己亲生儿子和女儿的私产。

现在,它们都姓苏了。

苏棠将这些金银珠宝和古董字画分门别类,手脚麻利地装进了十几个早就准备好的、更加坚固的黑漆木箱中。做完这一切,她走到库房后方一处不起眼的墙壁前,按照特定的节奏敲了三下。

墙外立刻传来了两声轻微的回应。

苏棠深吸一口气,将体内那些用天材地宝硬生生砸出来的深厚内力运转起来。她从腰间抽出一根极细却坚韧无比的特制绳索,绳索的顶端是一个小巧的飞虎爪。她手腕一抖,飞虎爪便带着绳索悄无声息地飞出库房,越过高高的院墙。

墙外,一道同样穿着夜行衣的欣长身影稳稳地接住了飞虎爪,并迅速将其固定在一套复杂的滑轮装置上。

“九爷,你这每次出场都闹出这么大动静,伯爵府的库房都被你搬空了,明天你那位好父亲怕是要气得当场中风吧?”一个带着几分调侃的、清朗的男声从墙外传来,正是“千金阁”的另一位主事人,顾子尘。

苏棠一边将第一个沉重的箱子挂上绳索,一边没好气地回道:“他中不中风我不知道,但我再不给自己捞点养老金,明天就要被他打包送去给一个快死的病秧子冲喜了。我这笔买卖做得亏不亏?”

顾子尘轻笑一声,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内力到处,滑轮组飞速转动,那重达数百斤的箱子竟被他轻轻松松地拉过了院墙。“病秧子?我怎么听说镇国公府那位小侯爷不是省油的灯?京城里关于他的传闻可多着呢。你确定你要嫁过去?”

“传闻?”苏棠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屑,“传闻还说我是个看到虫子就会晕倒的受气包呢。你信吗?少废话,下一个箱子来了,接稳了。这些可都是我未来的养老本,摔坏一件,我从你明年的分红里扣。”

顾子尘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却充满了宠溺。“知道了知道了,我的金九爷。你这算盘打得比谁都精,我怎么敢摔你的宝贝。不过说真的,你这一走,千金阁江南那边的生意怎么办?那些掌柜的可只认你这个财神爷。”

“我只是嫁人,又不是死了。等我在镇国公府站稳了脚跟,有的是时间去巡视我的产业。再说,不是还有你吗?天塌下来有你顶着。”苏棠将最后一个装满了她母亲遗物的箱子挂上绳索,拍了拍手。“这是最后一个了,里面都是些易碎的古董,你亲自看着,送到地库最里间,用恒温阵法养着。其他的,按老规矩,该熔的熔,该销的销,三天之内,我不希望在市面上看到任何一件跟伯爵府有关的东西。”

“明白。”顾子尘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那边呢?需不需要我派人帮你处理一下首尾?”

“不必了,这点小事,我自己能搞定。”苏棠看了一眼空了大半的库房,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容,“我得给我那位好父亲和好继母,留一个大大的‘惊喜’才行。”

两人配合默契,里应外合,不过半个时辰,十几个沉甸甸的箱笼便如同人间蒸发一般,被悄无声息地运离了伯爵府。

苏棠将现场简单地恢复原状,把那些被撕开的普通箱笼的封条伪造成被老鼠啃咬过的样子,又将那扇沉重的玄铁大门重新关好,用一根细如发丝的冰针卡住了最核心的锁眼。这样一来,除非动用蛮力将整扇门都拆掉,否则谁也别想在短时间内打开它。

做完这一切,她再次施展轻功,身形如一缕青烟,悄无声息地返回了自己的房间,换回了那身半旧的衣裙。

她静静地坐在窗边,看着天边渐渐泛起的鱼肚白,脸上没有一丝劫后余生的紧张,反而是一种大功告成后的安然与惬意。

迎亲的队伍,也差不多该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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