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怒惩恶嬷嬷

顾子望的院落里，哭闹声依旧震耳欲聋，满地狼藉不堪，碎瓷片、泥污与被拔起的花草散落各处。顾婉清蹲在一旁，耐心劝说着满地打滚的顾子望，赵嬷嬷则站在一旁，时不时低声挑唆，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外围的下人们围得越来越多，议论纷纷，却没人敢上前劝阻。
就在这时，院落的拱门处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赫连烟带着苏嬷嬷以及十数名身强力壮的护院大步踏入，气场凌厉，瞬间压过了院里的喧嚣。她面色冷峻，一身素色锦裙却难掩周身的威严，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和哭闹不止的顾子望，视若无睹，没有丝毫波澜。
顾婉清看到赫连烟，眼中瞬间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起身躬身行礼：“主母。”
赫连烟微微颔首，没有看她，径直走到院子中央，目光落在赵嬷嬷身上，语气冰冷，没有半分多余的废话：“苏嬷嬷，拿人。”
“是，夫人！”苏嬷嬷高声应道，对着两名护院使了个眼色。那两名护院立刻快步上前，不等赵嬷嬷反应，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狠狠按跪在地上，力道极大，赵嬷嬷疼得闷哼一声，发髻都歪了。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赵嬷嬷挣扎着，大声呼喊冤枉，“我是老太君的远房亲戚，是奉命来照顾二少爷的，你们凭什么抓我？赫连烟，你一个新来的主母，也敢动我？你就不怕老太君怪罪吗？”
赫连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老太君派你来，是让你照顾二少爷，不是让你挑唆二少爷胡闹、中饱私囊、残害幼主的。”
“我没有！我冤枉啊！”赵嬷嬷嘶吼着，转头看向还在哭闹的顾子望，急忙煽动：“二少爷，快，救老奴！这些人要抓老奴，他们欺负老奴，也欺负你！你快上前撕咬他们，快去找老太君告状，让老太君教训他们！”
顾子望原本还在哭闹，听到赵嬷嬷的话，立刻停下动作，抬起满是泥污的小脸，眼神凶狠地朝着护院扑去，想要撕咬他们，嘴里还大喊着：“放开赵嬷嬷！你们不许欺负她！我要找老太君告状！”
一名护院见状，轻轻侧身避开，没有伤害顾子望，却也没让他靠近赵嬷嬷。赫连烟依旧没有理会赵嬷嬷的叫嚣和顾子望的扑闹，淡淡对苏嬷嬷说道：“把东西拿上来。”
苏嬷嬷连忙示意身后的下人，将几个沉甸甸的包袱抬了过来，狠狠扔在赵嬷嬷面前。包袱落地，发出沉闷的声响，随即散开，里面的东西赫然显露出来——既有侯府公中按月拨给顾子望食用的极品燕窝、人参、阿胶等各类名贵滋补药材，还有几张泛黄的田产契据，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赵嬷嬷看到这些东西，脸色瞬间变了，挣扎得更加厉害：“这……这不是我的东西！是谁放在这里陷害我的？赫连烟，你故意栽赃我，我要去老太君面前告你！”
“栽赃你？”赫连烟冷笑一声，语气凌厉，当场当众清算起赵嬷嬷的账目，“侯府公中，每月给二少爷拨二两极品燕窝、一斤人参，还有各类滋补药材，这些都是有据可查的。可你呢？你用市井廉价的糖果、劣质糕点，替换了这些名贵滋补品，把公中的东西克扣下来，偷偷在京郊购置田产，中饱私囊，你敢说你没有？”
她顿了顿，目光愈发冰冷：“你不仅克扣二少爷的营养品，还故意教唆二少爷挑食、胡闹，挑唆他敌视我这个主母，就是为了让二少爷依赖你，让你能继续把持着这个院落，享受着主子般的待遇。你看看二少爷，长期吃不到应有的滋补，脾胃受损，脸色蜡黄虚浮，性格也变得暴躁易怒、无法无天，这都是你造成的，你敢说你冤枉？”
苏嬷嬷上前一步，将一本账目递到众人面前，语气坚定：“各位可以看看，这是侯府公中给二少爷的物资账目，还有赵嬷嬷购置田产的交易记录，每一笔都清清楚楚，还有证人证言，足以证明赵嬷嬷的罪行，她根本无从狡辩。”
围观的下人们纷纷凑上前来，看着账目中的记录和地上的物证，议论纷纷：“原来如此，难怪二少爷身体一直不好，还这么能闹，都是赵嬷嬷搞的鬼！”“赵嬷嬷也太贪心了，竟敢克扣二少爷的滋补品，还私吞公中财物，真是胆大包天！”“可不是嘛，还挑唆二少爷敌视主母，太恶毒了！”
赵嬷嬷看着眼前的物证和众人的议论，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脸色变得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再也找不到任何狡辩的借口，只能瘫软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反复念叨着：“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
顾婉清看着这一切，心中的怒火终于平息，对着赫连烟躬身说道：“主母，幸好您及时赶来，揭穿了赵嬷嬷的真面目，不然子望还会被她一直蒙在鼓里，身体也会越来越差。”
赫连烟没有回应顾婉清，目光依旧冰冷地俯视着瘫软在地的赵嬷嬷，语气坚定，当场宣布处置结果：“赵嬷嬷，你身为侯府奴仆，却欺上瞒下、谋夺主家财产，更故意残害幼主根基，罪无可恕，没有任何可饶恕的余地。”
赵嬷嬷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苦苦哀求：“夫人，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知道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把私吞的财物都还回来，求你别把我赶出侯府，求你了！”
“晚了。”赫连烟语气冷淡，没有丝毫怜悯，“你当初克扣二少爷的营养品、挑唆二少爷胡闹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会有今天？你仗着老太君的关系，在院里作威作福，残害幼主，就该想到这样的下场。”
她转头对着护院下令：“把赵嬷嬷拖出侯府，直接发卖到最下等的牙婆手中，不许她再踏入侯府一步，彻底切断她和二少爷的联系，绝不能让她再污染二少爷。”
“是，夫人！”护院们齐声应道，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在地的赵嬷嬷，赵嬷嬷拼命挣扎、苦苦哀求，却无济于事，只能被护院们拖拽着，朝着院门外走去，嘴里还不停哭喊着：“老太君，救我！我是你的远房亲戚啊！赫连烟，你会遭报应的！”
顾子望呆立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陪伴自己多年的奶娘被护院们强行拖走，脸上的戾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震惊和茫然。他张着小嘴，一动不动，连哭闹都忘记了，脑海中一片空白。
他从小到大，只要撒泼打滚、哭闹不止，不管是赵嬷嬷，还是府里的下人，甚至是老太君，都会顺着他、妥协他，从来没有人敢违背他的意愿，更没有人敢当着他的面，处置他最亲近的赵嬷嬷。
顾婉清走到顾子望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柔和：“子望，别害怕，赵嬷嬷是坏人，她一直在骗你，主母处置她，是为了你好，也是为了侯府好。”
顾子望没有回应，依旧呆立在原地，眼神空洞地望着院门外，赵嬷嬷的哭喊声渐渐远去，他才缓缓回过神来，看向赫连烟的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和陌生。他原本以为，只要自己继续撒泼打滚，这个新来的继母就会像其他人一样，向他妥协，却没想到，她的手段竟然如此狠辣，完全不按照他习惯的套路出牌。
赫连烟走到顾子望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没有丝毫安抚，却也没有责备：“你也看到了，赵嬷嬷是个什么样的人。她教你的，都是歪门邪道，是让你变得越来越顽劣、越来越不堪。从今以后，没有她在你身边挑唆，你要改掉挑食、胡闹的毛病，好好吃饭、好好休养，不然，下次受到惩罚的，就是你。”
顾子望被赫连烟的眼神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低下头，紧紧攥着衣角，大气都不敢喘，之前的嚣张跋扈、无法无天，此刻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第一次意识到，这个新来的继母，和他想象中的不一样，她不会纵容他，更不会向他妥协，她的话，有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苏嬷嬷上前说道：“夫人，赵嬷嬷已经被拖走了，院里的狼藉，奴婢这就安排下人收拾干净，再给二少爷重新准备一份正餐，让他好好吃饭。”
“嗯。”赫连烟微微颔首，“告诉厨房，按照大夫的嘱咐，给二少爷准备软糯易消化的食物，不准再给任何甜腻的糕点和糖果，若是有人敢私自给二少爷吃这些东西，和赵嬷嬷同罪处置。”
“是，夫人，奴婢记住了。”苏嬷嬷连忙应道，转身安排下人行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