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侯爷当老板后,我在内宅杀疯了
山野来信
2026-05-21 11:44
赫连烟带着苏嬷嬷踏入寿安堂,刚跨过门槛,便感觉到满室压抑的气息。老太君端坐在正中央的主位上,面色沉凝,双眼微眯,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与挑剔。二夫人王氏、三夫人李氏分坐两侧太师椅,前者面色愁苦,后者神色倨傲,两侧分列的仆妇丫鬟们大气不敢出
苏嬷嬷扶着赫连烟走到堂前,侍女早已端来茶盏,赫连烟双手接过,屈膝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儿媳赫连烟,给老太君敬茶,愿老太君福寿安康,松鹤延年。”
她双手递过茶盏,老太君却端坐不动,既不伸手去接,也不说话,只是抬了抬眼,目光示意了一下身旁的王氏。
王氏立刻心领神会,猛地站起身,从身后嬷嬷手里接过一叠厚厚的账本,双手一扬,重重砸在赫连烟面前的茶几上,账本相撞发出沉闷的声响,打破了堂内的寂静。
“烟儿弟妹,你可算来了。”王氏掏出帕子,捂着眼角轻轻擦拭,声音哽咽,语气里满是委屈,“你刚嫁进来,可能还不知道咱们侯府的难处,今日就当着老太君的面,我也不瞒你了。”
赫连烟收回递茶的手,身姿挺拔地站着,神色平静,淡淡开口:“二嫂不妨直说,侯府有什么难处,只要是儿媳能帮上忙的,自然不会推辞。”
“能帮上忙?弟妹这话可说到点子上了!”王氏放下帕子,眼眶通红,语气也拔高了几分,“你也知道,长风大哥远在边关打仗,粮草、军械哪一样不需要钱?咱们侯府公中的银子,几乎全贴补给了边关,如今账面上早就入不敷出,连上个月下人们的月钱都快发不出来了。”
她指着桌上的账本,声音愈发委屈:“你看看这账本,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进的少,出的多,昨日宫里赏赐的官媒来府里,连个像样的红包都拿不出来,传出去,咱们武定侯府的颜面往哪儿搁?顾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赫连烟扫了一眼桌上的账本,指尖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依旧平静:“二嫂说的这些,弟媳明白了,只是边关粮草军械,朝廷自有拨款,侯府为何要贴补这么多?”
“朝廷拨款?弟妹你太天真了!”王氏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朝廷拨款哪有那么及时?长风大哥在边关浴血奋战,咱们总不能让他在那边受委屈吧?只能咱们侯府先垫着,可垫来垫去,府里就空了啊。”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赫连烟身上,语气带着刻意的讨好与施压:“不过弟妹你也别担心,我知道你出身赫连家,赫连家是京城数一数二的巨贾,你嫁过来的时候,嫁妆肯定丰厚得很。如今侯府有难,你身为侯府主母,理应拿出你的私人嫁妆,填补府里的亏空,也好维护咱们顾家的颜面,不然传出去,人家该说你小气,不顾夫家死活了。”
这话一出,堂内顿时有了细碎的议论声,仆妇丫鬟们偷偷对视,眼里满是看热闹的神色。苏嬷嬷气得脸色发白,刚想开口,就被赫连烟用眼神制止了。
这时,三夫人李氏缓缓站起身,手里把玩着帕子,语气带着几分倨傲,句句都扣着规矩:“二嫂说的是这个理。烟儿弟妹,你刚嫁进来,或许不懂咱们侯府的规矩,咱们顾家是名门望族,最看重长幼尊卑和家族大义。如今侯府陷入困境,你身为长风的妻子,侯府的主母,拿出嫁妆填补亏空,既是尽孝,也是尽本分。”
赫连烟抬眸看向李氏,语气平淡:“三嫂这话,儿媳不敢苟同,嫁妆是我赫连家给我的陪嫁,是我的私人财产,与侯府公中无关,何来尽孝尽本分之说?”
“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李氏皱起眉头,语气严厉起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既然嫁入顾家,就是顾家的人,你的东西,自然也是顾家的东西!如今侯府有难,你却吝啬不肯拿出嫁妆,这就是不孝,就是不顾家族大义!”
“三嫂这是强词夺理。”赫连烟神色未变,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我赫连家的陪嫁,是我父母给我的底气,是我在侯府立足的根本,可不是用来填补侯府亏空的工具。再说了,侯府的亏空,是公中之事,理应由公中解决,凭什么要拿我的私人嫁妆来填?”
王氏见状,连忙又补了一句:“烟儿弟妹,你怎么能这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分什么你的我的?侯府好了,你这个主母脸上也有光啊!你要是不肯拿出嫁妆,万一侯府撑不下去,长风大哥在边关得知消息,分心误了战事,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
“二嫂这话就严重了。”赫连烟挑眉,目光扫过王氏和李氏,心里已然清楚,这两人一唱一和,就是设了个陷阱,想借着侯府困难的由头,合法侵占她的嫁妆,利用她新妇不敢顶撞长辈的心理,逼她就范。
她没有再顺着两人的话题争辩,也没有陷入自证的困境,而是端起手中的茶盏,稳步走到老太君面前,轻轻将茶盏放在老太君手边的桌面上,动作从容不迫。
“老太君,儿媳敬茶之心已到,礼数已然周全。”赫连烟退后一步,屈膝行了一礼,抬眸时,眼底的平静褪去,多了几分锐利,“至于二嫂和三嫂说的事情,儿媳有几句话,想当着老太君的面说清楚。”
老太君终于开口,语气沉冷:“你说。”
“首先,侯府公中亏空,是公中之事,与我的私人嫁妆无关。”赫连烟语气坚定,目光清晰地扫过王氏和李氏,“二嫂说侯府银子全贴补了边关,可我刚才看账本的厚度,绝非只有边关开支,里面定然还有其他杂项,不如咱们当着老太君的面,把账本一一核对清楚,看看每一笔银子都花在了哪里,是不是真的全用在了正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