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庙内陈望洲就率先开口,语气沉稳又认真。
“晚禾,我把底牌亮给你,把市场趋势也跟你说透了,现在,我正式跟你提个合作方案,算是咱们第一次交易式合作。”陈望洲弯腰,轻轻拨了拨青石板上的碎布头,目光落在江晚禾脸上,语气笃定,“咱们分工明确,我来负责提供制作头花所需的全部原材料,就是这些碎布头、塑料纽扣,以后要是不够,我再去国营纺织厂换,保证供应充足。”
江晚禾眼睛一瞪,立刻竖起耳朵,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急切:“你继续说,还有呢?分工明确,你负责原材料,那销售呢?咱们做好的头花,总不能放在这里等着别人来买吧?”
“销售渠道我来全盘把控,你不用操心。”陈望洲淡淡点头,语气依旧沉稳,“我走街串巷这么多年,周边十几个村落的人我都熟,还有镇上的一些熟人,到时候我带着做好的头花去推销,保证能卖出去。我还能根据各村的情况,调整价格和推销方式,不会让咱们的东西砸在手里。”
江晚禾听得心头一热,下意识地追问:“那我呢?我负责什么?你把原材料和销售都包了,总不能让我闲着吧?我可不想白拿好处,也不想再像以前那样寄生在你身边,我要凭自己的本事赚钱。”
“我就是要你凭本事赚钱。”陈望洲看着她,嘴角露出几分淡笑,“我提供原材料和销售渠道,这就是我的筹码,我要求你负责产品的设计和加工制作。头花的样式、颜色搭配、拼接方法,都由你说了算,你怎么设计好看、怎么好卖,就怎么来;裁剪、拼接、缝纽扣这些加工活,也由你负责,我给你打下手,帮你打下手、磨工具,不耽误你的进度。”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严肃又诚恳:“咱们不白合作,最后卖头花赚的利润,咱们两个人分成,你辛苦设计制作,我负责原材料和销售,咱们按比例分,保证公平,不会让你吃亏,多劳多得。”
“利润分成?”江晚禾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眼睛瞬间亮得惊人,浑身的血液都仿佛沸腾起来。她活了二十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能凭着自己的手艺赚钱,还能和别人分成,赚取属于自己的真金白银。之前她跟着陈望洲,只是想着学本事,能活下去就好,可现在,陈望洲给了她一个真正改变命运的机会——将那些没人要的废料,变成能换钱的商品,还能分到利润。
那种对财富近乎偏执的狂热,瞬间被点燃,再加上骨子里的生存本能,江晚禾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语气激动得有些发颤:“陈望洲,你说的是真的?咱们真的能分成?我负责设计制作,你负责原材料和销售,赚了钱咱们一起分?”
“当然是真的,我说话算话,从来不会骗人。”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这些碎布头、塑料纽扣,在别人眼里是垃圾,不值钱,但在咱们手里,只要你能设计制作出好看的头花,就能卖上好价钱,就能赚到真金白银。这就是我给你的机会,也是咱们两个人的豪赌,赌对了,咱们就能摆脱现在的日子,赚得第一桶金,以后还能把生意做得更大。”
“我赌!”江晚禾没有任何扭捏与犹豫,立刻拍着胸脯答应下来,语气坚定又兴奋,“我答应你的合作条件,设计制作全包在我身上,你放心,我肯定拼尽全力,把最好看、最好卖的头花做出来,绝对不会让你失望,也不会让自己错过这个机会!”
她的眼神里满是狂热与坚定,脸上的兴奋藏都藏不住,之前的迷茫、挫败、愧疚,此刻全都被对财富的渴望和对未来的期待取代。她从小就过着朝不保夕、任人宰割的日子,被江老赖打骂、被当成商品买卖,她受够了那种没有钱、没有尊严的日子,现在,有一个能凭自己本事赚钱、能改变命运的机会,她绝不会放过。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陈望洲看着她极度兴奋的样子,眼里露出几分赞许,“你性子利落,又有韧劲,做事情认真,只要你用心,肯定能做好。需要我帮你做什么?现在就开始准备吗?”
“现在就开始!”江晚禾立刻点头,弯腰扒拉着青石板上的碎布头和塑料纽扣,动作麻利,语气急切,“我现在就构思头花的样式,你帮我把布料分分类,把颜色相近的放在一起,再帮我找几根细麻绳,用来缝纽扣、固定头花,咱们抓紧时间,尽快做出样板,好早点去推销,早点赚钱!”
“好,都听你的。”陈望洲没有丝毫异议,立刻弯腰,按照江晚禾的要求,开始分类布料,把红色、粉色、蓝色、黄色的的确良碎布头和乔其纱分别叠好,又从货郎担里找出几根细麻绳,递到江晚禾手里,“给你,细麻绳在这里,要是不够,我再去想办法。还有什么需要,你随时跟我说。”
“暂时不用,这些足够我先构思样板了。”江晚禾接过细麻绳,放在青石板旁,然后坐在青石板前,拿起几块不同颜色的碎布头,放在手里反复摆弄、组合,眼神专注而认真,整个人都投入到了头花的设计之中。
陈望洲坐在她身旁,没有打扰她,江晚禾拿着碎布头,反复进行组合尝试,一会儿把红色的的确良和粉色的乔其纱叠在一起,一会儿又把黄色的碎布头和蓝色的塑料纽扣搭配起来,不满意就拆开重新组合,丝毫没有不耐烦。她凭借着女性独有的直觉,知道什么样的颜色搭配更喜庆、更受欢迎,再结合自己在底层摸爬滚打磨砺出的野性审美,不刻意追求精致,却格外接地气,符合乡民们的喜好。
“陈望洲,你看这个搭配怎么样?”江晚禾摆弄了一会儿,拿起一块红色的的确良碎布头和几颗白色的塑料纽扣,递到陈望洲面前,语气带着几分询问,“红色喜庆,适合办婚事的时候戴,再缝上几颗白色的纽扣,点缀一下,是不是好看多了?”
陈望洲接过来看了看,点了点头,语气赞许:“好看,红色喜庆,白色纽扣点缀得也恰到好处,乡民们办婚事,就喜欢这种鲜艳又喜庆的样式,肯定好卖。不过,你看这块布料的边缘,有点残次,是不是要裁掉?”
江晚禾看了看布料的残次边缘,眼睛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不用裁掉,我正好利用这个残次边缘做造型。你看,把这个残次的边缘折起来,做成花瓣的形状,不仅能掩盖瑕疵,还能让头花更有层次感,比裁掉好看多了,也更有特色。”
“这个想法好。”陈望洲眼前一亮,语气里满是赞许,“你太聪明了,这样一来,不仅不用浪费布料,还能让头花更有新意,比普通的头花更吸引人。就按你说的来,利用这些残次边缘做造型,既节省原材料,又能打造出特色。”
得到陈望洲的认可,江晚禾更加有动力了,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她又拿起几块不同颜色的碎布头,反复尝试、调整,把残次的边缘巧妙地设计成花瓣、褶皱的形状,再搭配上不同颜色的塑料纽扣,一点点完善着头花的样式。
“你看这个,我用粉色的乔其纱做花瓣,边缘折起来,再缝上几颗粉色的塑料纽扣,看起来温柔又好看,适合未出阁的姑娘戴。”江晚禾又做出一个雏形,递给陈望洲,语气里满是骄傲,“还有这个,用红色和黄色的碎布头拼接,做成圆形,边缘做成褶皱,缝上金色的纽扣,格外喜庆,适合办婚事的时候,新娘或者伴娘戴,肯定受欢迎。”
陈望洲仔细看着她递过来的头花雏形,越看越满意,语气诚恳:“都好看,款式新颖,颜色也鲜艳,正好符合乡民们的需求,比我预想的还要好。你不仅刀工好,设计天赋也这么高,咱们这次肯定能成功。”
“那是自然,我可不想错过这个赚钱的机会。”江晚禾笑了笑,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语气坚定,“我要多设计几款样式,满足不同人的需求,这样才能卖得更多,赚得更多。”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江晚禾一直专注地投入到头花的设计与制作中,没有丝毫停歇。陈望洲就在一旁默默陪着她,帮她递布料、递纽扣、递细麻绳,偶尔帮她整理一下散落的布料,两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终于做好了!”江晚禾停下手中的活,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疲惫,却更多的是兴奋和成就感。她把做好的几款头花样板,整齐地摆放在青石板上,有红色喜庆款、粉色温柔款、黄蓝撞色款,还有简单大方的纯色款,每一款都色彩艳丽、款式新颖,巧妙地利用了布料的残次边缘,不仅掩盖了瑕疵,还呈现出极高的商品价值。
陈望洲弯腰,仔细打量着青石板上的头花样板,眼神里满是震撼和赞许:“太完美了,晚禾,你做得太好了。这些头花,看起来根本不像用废料做的,比镇上供销社卖的头花还要好看、还要有特色,肯定能卖上好价钱。”
“我就说我能做好吧。”江晚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语气里满是骄傲,“我结合乡民们的喜好,做出了有特色的头花,这样既能降低成本,又能吸引顾客,咱们肯定能赚大钱。”
“没错,咱们肯定能赚大钱。”陈望洲点了点头,语气笃定,“你成功把我之前的商业构想,变成了实实在在、具备市场竞争力的实体商品雏形,接下来,我就负责去推销,咱们尽快把这些头花卖出去,赚得咱们的第一桶金。”
江晚禾用力点头,眼神里满是期待:“好!我再抓紧时间多做一些,保证供应充足,你什么时候去推销,我什么时候就能给你提供足够的头花。这次,咱们一定要抓住机会,彻底摆脱以前的日子,靠自己的本事,赚得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