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刀利裁剪忙

城隍庙内江晚禾就攥着手里的红色碎布头，眼神发亮，浑身都透着一股干劲。她弯腰扒拉着青石板上的布料，指尖抚过轻薄滑溜的乔其纱和的确良，语气急切又坚定：“陈望洲，咱们别等了，现在就开始准备！先做几个头花样板，等做好了，就去周边村落推销，肯定能卖得好！”
陈望洲点了点头，看着她积极性十足的样子，嘴角露出几分淡笑：“好，你想怎么做，咱们就怎么做。头花的样式你说了算，裁剪、拼接这些活，你负责，我给你打下手。”
“没问题！”江晚禾一口应下，立刻开始挑选布料，把颜色鲜亮、质地较好的碎布头挑出来，分门别类叠好，又找来几根细麻绳，准备先裁剪出制作头花所需的基础形状。可就在她伸手去摸货郎担，想找一把剪刀裁剪布料时，手却空了——货郎担里只有用来敲糖的小锤子、装红糖的布袋，根本没有用于裁剪布料的专业剪刀。
江晚禾的动作顿住了，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懊恼：“坏了，咱们没有剪刀，这布料这么滑溜，用手撕根本撕不整齐，没法裁剪成标准形状，这可怎么办？”
陈望洲也皱了皱眉，环顾了一圈破庙，角落里只有几根干枯的杂草、破旧的木板，确实没有裁剪工具。“现在去镇上买剪刀也不现实，天已经黑了，而且镇上的供销社未必有剪刀卖，就算有，也得排队，耽误时间。”他语气平淡，却在快速思索着解决办法。
江晚禾咬了咬嘴唇，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丝毫犹豫，直接伸手撩起腰间的衣角，“唰”地一下，拔出了那把伴随她逃亡多日、带有暗红血槽的杀猪刀。刀刃在微弱的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寒光，刀身上的血槽依旧清晰可见，透着一股悍然的气息。
陈望洲看到她拔出杀猪刀，眼神微微一动，却没有惊讶，也没有阻止，只是平静地看着她，语气温和：“你打算用这个裁剪布料？”
“不然还能怎么办？”江晚禾掂了掂手里的杀猪刀，动作熟练，显然对这把刀极为熟悉，“我从小就跟着我爹杀猪，用惯了这把刀，刀工你放心，虽然不是专业的剪刀，但裁剪个布料，肯定没问题。这布料滑溜，普通剪刀未必好用，这把刀够锋利，反而能裁得整齐。”
她说完，就拿起一块粉色的乔其纱布料，平铺在青石板上，用手指按住布料的边缘，防止它滑动。随后，她握紧杀猪刀，手臂微微抬起，眼神专注，动作凌厉，手起刀落，“咔嚓”一声，轻薄滑溜的乔其纱就被裁成了一块整齐的方形布料，没有丝毫歪斜，裁剪的边缘光滑利落。
陈望洲靠在墙上，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露出几分赞许：“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刀工确实不错，比用剪刀裁得还整齐。”
江晚禾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一边继续裁剪布料，一边说道：“那是自然，我跟着我爹在肉案上练了好几年，别说裁剪布料，就算是分割猪肉，我也能裁得整整齐齐，分毫不差。这布料再滑溜，也比猪肉好裁，只要按住了，找准位置，一刀下去，就能裁出想要的形状。”
“你小心点，这刀太锋利，别割到手。”陈望洲叮嘱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担忧。这把刀带着血槽，刀刃锋利无比，裁剪布料时稍不注意，就容易划伤手。
“放心吧，我心里有数。”江晚禾头也不抬地说道，手上的动作越来越快，眼神专注而坚定，手指紧紧按住滑溜的布料，杀猪刀在她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每一刀下去，都精准无误，很快，几块不同颜色的乔其纱和的确良布料，就被她裁成了制作头花所需的圆形、方形、三角形，大小均匀，边缘整齐，丝毫看不出是用杀猪刀裁剪出来的。
“你看，我说能行吧。”江晚禾停下动作，拿起一块裁好的圆形布料，递给陈望洲，语气里满是骄傲，“虽然没有专业剪刀，但凭着我这刀工，照样能完成裁剪，一点都不影响后续制作。咱们抓紧时间，多裁一些基础物料，明天就能开始拼接头花了。”
陈望洲接过布料，仔细看了看，裁剪得确实整齐，比他预想的还要好。“不错，比我想象的强多了。”他点了点头，语气诚恳，“不过，这刀虽然锋利，但裁剪多了，刀刃会变钝，到时候裁剪起来就费劲了，还会影响效率。”
江晚禾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你说得对，我光顾着裁剪，倒是忘了这回事。这刀要是钝了，裁剪滑溜的布料就容易裁歪，到时候反而耽误时间，可咱们也没有磨刀的东西，这可怎么办？”
“不用急，我去想想办法。”陈望洲说完，就转身走出了城隍庙，留下江晚禾一个人继续裁剪布料。没过多久，陈望洲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和一碗清水，磨刀石看起来有些陈旧，却很平整，碗里的清水清澈见底。“我在庙后面的草丛里找到的磨刀石，虽然旧了点，但能用，正好给你磨磨刀。”他一边说，一边走到青石板旁，在江晚禾身边坐下，把磨刀石放在地上，又把清水碗放在一旁。
“你竟然真的找到了磨刀石！”江晚禾脸上露出几分惊喜，停下手中的动作，看着他，“太谢谢你了，陈望洲，有了你磨的刀，我裁剪起来就更顺利了，也能更快完成物料准备。”
“跟我客气什么。”陈望洲笑了笑，拿起杀猪刀，又拿起清水碗，往磨刀石上浇了一些清水，语气平淡，“你负责裁剪，我负责给你磨刀，咱们分工合作，能更快完成准备工作。你放心，我磨的刀，保证锋利，不会耽误你裁剪。”
说完，他就握紧杀猪刀，将刀刃放在湿润的磨刀石上，聚精会神地磨了起来。他的动作缓慢而有节奏，一下又一下，力度均匀，每磨一下，就往磨刀石上浇一点清水，防止刀刃过热，也能让刀刃磨得更锋利。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沉稳，眼神专注，没有丝毫分心，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事情。
江晚禾看着他认真磨刀的样子，心里一阵动容，拿起一块布料，继续裁剪起来，语气柔和：“陈望洲，你以前磨过刀吗？看你这动作，倒是挺熟练的。”
“以前敲糖走南闯北，经常要用到各种工具，有时候工具钝了，就自己磨，时间长了，就熟练了。”陈望洲一边磨刀，一边说道，语气平淡，“磨刀和做事一样，都要用心，不能急躁，力度要均匀，节奏要平稳，这样才能磨出锋利的刀，也才能把事情做好。”
江晚禾点了点头，深以为然：“你说得对，不管是磨刀，还是裁剪布料、做交易，都得用心，不能急躁。以前我就是太急躁，太急于求成，才会搞砸交易，现在我明白了，踏实做事，才能成大事。”
“你能明白就好。”陈望洲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手上的动作依旧没有停下，“咱们现在做的，就是踏实做好每一步，先把头花的样板做好，把物料准备充足，等市场爆发的时候，咱们才能抓住机会，赚得第一桶金。”
“嗯！”江晚禾用力点头，
“刀磨好了，你试试锋利不锋利。”陈望洲磨了一会儿，停下动作，把杀猪刀递给江晚禾，语气温和。
江晚禾接过杀猪刀，用指尖轻轻碰了碰刀刃，指尖传来一阵锋利的触感，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太锋利了，比我刚拔出来的时候还好用，谢谢你，陈望洲。有这把锋利的刀，我裁剪起来就更快了。”
“好用就好。”陈望洲笑了笑，又往磨刀石上浇了一些清水，“你继续裁剪，要是刀又钝了，就告诉我，我再给你磨，保证不耽误你的进度。咱们争取今晚多裁一些物料，明天一早就开始拼接头花，尽快做出样板，好去村里推销。”
“好！”江晚禾一口应下，握紧锋利的杀猪刀，再次投入到裁剪工作中。刀刃划过布料的声音清晰而利落，
庙外，夜色渐深，寒风依旧带着几分凉意，两人默契的合作，加快了头花生产加工的前期准备步伐。青石板上，裁好的布料越来越多，五颜六色，整齐有序，那些曾经被人视为垃圾的碎布头，在两人的手中，渐渐变成了即将撬动财富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