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结同盟

“从今天起！你这‘太和楼’就从本王的食谱上彻彻底底地除名了！”瑞王那如同最终审判般的声音在整个“禾记食肆”的大堂之内久久地回荡着。钱掌柜整个人都如同被抽干了精气神一般瘫软在地、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完了。被“大宋第一老饕”瑞王爷亲自从食谱上“除名”，这意味着从今往后整个汴京城——不，是整个大宋朝——都不会再有任何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敢踏进他“太和楼”的店门半步。等待他的只有关门大吉和那永远也还不清的巨额债务！

而周围那些原本还跟着钱掌柜一起准备来看林禾笑话的其他酒楼的掌柜们，此刻一个个更是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他们的后背早已被冷汗彻底浸湿，他们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巨大的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像钱掌柜这个蠢货一样真的把事情做绝，庆幸自己没有真的去得罪眼前这个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厨娘、实则却是一个能让瑞王爷都为之倾倒折服的神人！

“都……滚吧。”瑞王厌恶地挥了挥手，仿佛多看他们一眼都是一种对自己眼睛的侮辱，“别在这里碍了本王和林姑娘的眼。”“是！是！是！王爷！”“我等这就滚！这就滚！”那群平日里在御街之上也是作威作福、眼高于顶的掌柜们，此刻却如同得到特赦令的囚犯，一个个都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从“禾记”那高高的门槛里逃了出去，仿佛身后有什么最可怕的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他们一般！一场由“太和楼”精心策划的、针对“禾记”的、全面的、恶毒的商业封锁，就在瑞王爷这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和那一道看似寡淡实则蕴含了天地至味的“开水白菜”面前彻彻底底地土崩瓦解！

这还仅仅只是一个开始。有了瑞王爷这位皇室贵胄亲自出面背书，有了那块由他御笔亲题的“天下第一鲜”的鎏金牌匾作为最强大的护身符，那张原本由钱掌柜和其背后势力精心编织的、密不透风的食材封锁线在这一瞬间就如同遇到了烈日的薄冰一般瞬间就融化了！

天色刚刚擦黑，“禾记食肆”那原本还显得有些冷清的门口突然就变得比白日里还要热闹百倍！“王掌柜！德顺祥海货行的王掌柜来了！”“李老板！城西福记香料铺的李老板也来了！”“还有！还有！南郊专门给宫里供应鹿肉的张屠户！他也来了！”只见那些在两天前还一个个都对“禾记”避之不及、宁愿赔付双倍的违约金也绝对不敢再与“禾记”有半分瓜葛的顶级食材供应商们，此刻竟然一个个都亲自推着装着满满一车的、最顶级的海参、鲍鱼和最上等的越州香米的车马，在“禾记食肆”的门外排起了一条比白天食客排队还要长的长龙！他们一个个都没有了半分之前作为“顶级供应商”的高傲与矜持。

当林禾缓缓地从店里走出来时，“扑通！”“扑通！扑通！”为首的德顺祥王掌柜第一个就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他身后那所有的、大大小小的商户老板也都齐刷刷地跪了下来——黑压压的一大片！“林……林老板！”王掌柜跪在地上疯狂地对着林禾磕着头，那“砰砰”的声响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无法掩饰的恐惧与悔恨！“我错了！林老板！我真的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就是个猪油蒙了心的蠢货！我竟然敢听信那钱德旺的鬼话跟您悔约！求求您林老板！您大人有大量，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就饶了我这一次吧！就给我一条活路吧！”“是啊！林老板！”他身后那些商户们也纷纷哭喊着哀求道，“我们也都是被逼的啊！我们也是受了那姓钱的奸贼的蒙骗啊！我们要是早知道您……您是瑞王爷的人，就算是借我们一百个胆子我们也不敢断您的货啊！林老板您就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只要您还肯用我们家的货，这价格您说了算！就算……就算您让我们把价格压到冰点我也?也绝无二话！”他们是真的怕了。他们知道，得罪了眼前这个能让瑞王爷都为之亲笔题匾的“神人”，就等于断了自己在整个大宋商界所有的活路。

看着眼前这一幕堪称“滑稽”又“可悲”的大型集体认错现场，林禾的脸上没有半分的得意的神色。她的心中也早已没有了当初被他们“背叛”时的那份愤怒，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静。她没有说话，她只是对着身后那个早就已经看得目瞪口呆的林淼轻轻地招了招手。林淼立刻心领神会，她抱着那把小小的算盘挺直了腰板走上前来，看着眼前这些前倨后恭的商户老板们，她那张稚嫩的小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属于“胜利者”的从容与威严。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公事公办的、不带丝毫情感的语气说道：“各位掌柜的，既然你们都有心要与我们‘禾记’继续合作，那也不是不行。不过，之前的契约已经作废。我们现在需要重新核定一份新的契约。在这份新契约里，所有的食材价格，都将?你们之前报价的基础上下调三成！并且，货款由之前的一月一结改为一季一结！若是你们能接受这个条件，那我们就继续合作。若是不能……”她学着自家大姐的模样嘴角微微一勾，“那门在那边，各位请便。”

在这场喧闹的认错风波之中，在“禾记食肆”那通明的灯火与鼎沸的人声映照之下，街角的一处阴影里，一个身披黑色大氅的、挺拔的身影正悄然无声地静立着。晏洵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那个正站在人群中央从容不迫地处理着所有事务的、光芒万丈的女子。他那双向来深邃如寒潭的眼底，此刻满是怎么也化不开的骄傲与宠溺。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她再也不需要自己在暗中为她保驾护航了。她已经用她自己那无可匹敌的实力和那令人惊艳的智慧，在这片富贵迷人眼、权势大过天的御街之上，硬生生地为自己撕开了一道谁也无法撼动的口子！她不仅顺势攀上了瑞王爷这棵足以为她遮蔽所有风雨的参天大树，更是在无形之中为他晏洵在这龙蛇混杂的市井之中稳固下了一个最坚实也最富有的钱袋子！

两人的目光在夜色中遥遥地交汇，彼此心照不宣。一个在朝堂翻云覆雨、肃清寰宇，一个在市井执掌炉灶、烹调天下。他们就像这世间最默契的两枚棋子，一明一暗、一文一武，共同在这大宋的棋盘之上落下了那足以改变整个天下格局的最关键的一子！而“禾记”，这个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名字，也终于在这一夜以一种最轰轰烈烈的方式，如同惊雷一般彻彻底底地在整个大宋的权力中心轰然炸响，奠定了它在汴京乃至整个天下餐饮界再也无人可以撼动的霸主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