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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慰柔肠

穿成农女,娇养大理寺卿 慢半拍的小狐狸 2026-05-08 13:48



癞头三连滚带爬地逃走了。那股令人作呕的恶臭也随着他的消失被江风一吹渐渐散去,十字街头再次恢复了之前的热闹——不,是比之前更加的热闹!一场足以将一家新生食肆推入万劫不复之地的恶性危机,就这样被几条冰冷的律法和那个男人不怒自威的气场给彻彻底底地碾碎了!围观的食客们亲眼见证了这场堪称“神仙打架”的、兵不血刃的绝地反击,他们看向那个依旧摇着破折扇、一脸云淡风轻的青衫书生的目光已经完全变了——那不再是单纯的好奇与探究,而是深深的、深深的敬畏!这个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对大宋的刑律了如指掌到如此恐怖的地步?他那份居高临下的气度、那份视人命如草芥的淡漠,绝不是一个普通的读书人能够装出来的!

而林禾就那么站在台阶之上,她的目光越过所有的人也落在了那个熟悉的、清瘦的背影上。他依旧是那么挺拔,像一株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青松任凭风吹雨打也绝不弯折分毫,只是……好像比一个月前更瘦了一些。林禾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地疯狂地跳动了起来,她强压下那股几乎要从胸口里喷薄而出的、复杂到极点的心绪,她在心里习惯性地开始暗暗地埋怨起来。这个该死的家伙!这个不告而别的白眼狼!一消失就是整整一个月,连个招呼都不打!害得我……害得我……她敢肯定,这家伙定是又跑到哪里去白吃白喝把身上所有的盘缠都耗尽了,才又想起了自己这个“饭票”,舍得回来了!可……埋怨归埋怨。当她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就那么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为自己挡住了所有的风雨和污秽时,她那颗一直悬着的心却又那么不争气地落回了原处。一股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巨大的安心感,和那压抑不住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悦瞬间就填满了她的整个胸膛。回来……就好。

“林姑娘!林姑娘!还愣着干什么啊?快做饭啊!”“是啊!我们这都排了半天了!肚子都快饿扁了!”“我的那份红烧肉!可得给我留着啊!”外面的食客们看完了这场精彩绝伦的大戏之后,肚子里的馋虫再次被勾了起来。他们见危机解除,立刻就开始大声地催促起来。换做是平时,林禾早就第一时间转身投入到那火爆的生意之中了。可今天,她却破天荒地做出了一个让所有人都大跌眼镜的决定。她没有理会外面那如同山呼海啸般的催促声,她甚至连一句解释都没有。她只是对着赵铁锤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坤哥,让兄弟们跟客人们解释一下,今日的红烧肉和叫花鸡稍后片刻。让他们先喝点茶水,稍等一二。”然后她便直接转身钻进了那热火朝天的后厨!她竟然就这么毫不犹豫地撇下了外面那些还在排着长龙、翘首以盼的达官显贵与市井食客!

“哎?这……这是怎么回事啊?”“林姑娘怎么不做了?”赵铁锤也是一头雾水,但他还是立刻忠实地执行了林禾的命令,一边安抚着客人一边满心困惑地看着那个钻进后厨的背影。

后厨里,几个新招来的帮厨正忙得脚不沾地。林禾却直接走到一个最清净的、专门用来煲汤的小灶台前,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这里,我用了。你们都去前面帮忙。”她,要亲自,为那个刚刚归来的、久未露面的“债主”开小灶!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晏洵那个破败得如同纸糊一般的胃口,在经历了昨夜那场寒毒的爆发之后,现在正处于最虚弱、最敏感的时期,绝对受不得半点的油腻与刺激!哪怕是她做的、已经足够软烂的“东坡红肉”,对他来说也依旧是一种负担。他现在需要的,是最高等级的、最精细的、最温柔的呵护。

林禾深吸一口气,所有的杂念都被她抛到了脑后。她取来一只早就用小火熬煮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用上好的老母鸡和各种菌菇熬出来的、清亮如水的顶级高汤。她又从冰鉴里取出了一块最嫩的、剔除了所有筋膜的鸡脯肉。她将那块鸡脯肉放在案板上,用刀背极其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反复捶打,直到那块完整的鸡肉变成了一滩细腻绵密、看不到丝毫纤维的肉茸。紧接着,她又拿出了几颗用温水泡发得恰到好处的、散发着浓郁海洋气息的、从福建客商那里高价买来的极品干贝。她将干贝也同样用手细细地撕成了一缕缕的、如同金线般的细丝。

一切准备就绪。她将那清亮的高汤倒入一口小小的、干净的砂锅之中,架在炭炉上用最微弱的文火慢慢地加热。她将那捶打好的鸡肉茸和撕好的干贝丝一同放入锅中,用一把小小的木勺顺着同一个方向不停地、轻轻地搅动着。她要让那鸡茸和干贝的鲜味在文火的慢炖中最大程度地融入到那清澈的高汤之中。不多时,一锅极其耗费功夫、极其考验耐心、汤色温润如玉、味道鲜美至极的鸡茸干贝养胃粥便熬制完成了。

而此时店堂之外,晏洵也早已在赵铁锤那充满了敬畏与谄媚的“特殊”安排下,理所当然地避开了所有排队的喧嚣,独自一人登上了二楼那处最清净、视野也最好的、临窗的半开放雅座。当林禾亲自端着那个小小的托盘,将那碗还冒着氤氲热气、散发着极致鲜香的肉粥轻轻地放在他面前时,晏洵的目光从窗外那繁华的街景上收了回来。他看着眼前这碗清可见底却又鲜香扑鼻的粥,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脸上还沾着一点炉灰、眼神却依旧那么明亮倔强的少女。他没有说谢谢,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开口挑剔。他只是拿起桌上的汤匙,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送入了口中。

温热的、带着极致鲜美的粥水顺着他的喉管缓缓地滑下。那一瞬间,他感觉他那常年盘踞着痉挛与隐痛的胃部仿佛被一只最温柔的手轻轻地抚平了。所有的不适、所有的阴冷都在这股温暖的、充满了生命力的暖流之中消散得无影无踪。他那张常年带着病态苍白的、清冷的面容,也终于在这一刻恢复了几分属于活人的血色。他一口又一口,吃得很慢、很认真,仿佛他品尝的不是粥,而是这人世间最难得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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