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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惩泼皮

穿成农女,娇养大理寺卿 慢半拍的小狐狸 2026-05-08 13:48



二楼,临窗的雅座。清幽而雅致。窗外是十字街头那喧嚣鼎沸、充满了勃勃生机的人间烟火,窗内是茶香袅袅、粥香四溢,一片岁月静好的安宁。晏洵坐在那里,一口一口,慢条斯理地喝着碗里那碗为他而特意熬制的、温润养胃的鸡茸干贝粥,他的动作依旧是那么的优雅,那么的赏心悦目,仿佛他手中捧着的不是一只粗瓷大碗,而是一件价值连城的汝窑青瓷。林禾就坐在他的对面,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看着他那张因为喝了热粥而终于恢复了几分血色的、清冷俊美的脸,看着他那个因为常年紧锁而显得有些疏离的眉头在这一刻也得到了片刻的舒展。气氛一时间竟有些莫名的温馨。

“那个……”最终还是林禾先打破了这份宁静。她看着晏洵有些不自然地问道,“你……你这一个月都去哪儿了?身上的伤……没事了吧?”

晏洵喝下最后一口粥,拿起旁边的茶水漱了漱口,这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她。“办了点私事。”他的回答言简意赅,没有丝毫多余的解释。随即他又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林禾,反问道:“你呢?我留下的那块玉,你可还喜欢?”

林禾的心猛地一跳!她的手下意识地就覆上了自己的胸口。隔着那层粗布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块被她用红绳穿着、贴身收藏的玉佩正散发着一股温润的暖意。她的脸没来由地就是一红。“谁……谁稀罕你的破玉!”她有些嘴硬地避开了他的目光,强行转移话题,“我问你,刚才那个泼皮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你刚才是不是出手了?”

“出手?”晏洵故作不解地挑了挑眉,“林姑娘何出此言?我不过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弱书生罢了,如何能对付得了那等市井泼皮?”

“你!”林禾被他这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模样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这个家伙!还是跟以前一样!又毒舌!又腹黑!晏洵看着她那副又气又急却又拿自己没办法的可爱模样,那双向来清冷的眼眸中不自觉地就染上了一抹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宠溺的笑意。他将视线重新投向了窗外,看着楼下那个被赵铁锤指挥着、正拿着水桶和拖把卖力地清洗着那片被癞头三弄脏了的街道的场景。他那修长的、苍白的手指搭在温润的木质窗台之上,看似百无聊赖地用指尖在窗台上轻轻地敲击了三下。

“叩。”“叩。”“叩。”

这三下敲击声极其的轻微,在楼下那嘈杂的喧闹声中微不可闻,甚至连坐在他对面的林禾都没有注意到。但是对于隐藏在街对面那条最阴暗的巷子深处、一个正百无聊赖地啃着半个冷馒头的大理寺带刀侍卫——裴玄来说,这三下敲击声却如同三道从天而降的、催命的惊雷!这是……他们大理寺内部只有最高级别的暗卫才能知晓的最高等级的绝杀暗令!三声为令,其意为:目标出现,无需审问,不留活口,清理干净!

“我靠!”裴玄猛地将手里那半个冷馒头往地上一扔,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就从地上弹了起来!他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不是吧?!头儿他……他竟然动了杀心?!”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探出头朝着自家主子示意的方向望去。他看到了——他看到了那个正连滚带爬地逃进了另一条无人死胡同的、浑身散发着恶臭的癞头三!“就……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裴玄的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他觉得自家那个向来杀伐果断、视人命如草芥的主子今天好像有点小题大做了?不过……裴玄的脑海里又浮现出刚才那从“禾记食肆”里飘出来的、让他这个重度吃货都差点当场叛变投敌的“东坡红肉”的香味!他咽了咽口水,眼神瞬间就变得坚定了起来!没错!任何胆敢打扰到头儿他安心吃饭、从而间接影响到自己日后也能蹭上饭的人,都该死!都罪该万死!想通了这一点之后,裴玄不再有半分的犹豫。他领了自家主子的命令,那高大的身形一晃便如同离弦之箭般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巷子的黑暗之中。

在距离十字街不远的一条无人死胡同里,癞头三正蹲在一条散发着恶臭的水沟边。他一边撕心裂肺地干呕着,一边用那冰冷的、浑浊的沟水拼命地往自己那张已经快要被臭味腌入味的脸上泼!“呸!呸!呸!该死的臭丫头!该死的臭书生!你们给老子等着!这仇,老子记下了!早晚有一天老子要让你们……啊!”他的狠话还没放完,突然,一个散发着浓烈咸鱼腥味的、粗糙的麻袋便如同从天而降的黑幕一般精准无误地“呼”的一下套住了他的整个脑袋!眼前瞬间一片漆黑!“谁?!谁他娘的敢偷袭你三爷……”癞头三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要张嘴呼救!然而裴玄哪里会给他这个机会?不等他喊出声来,一只穿着黑色官靴的大脚就已经狠狠地踹在了他的肚子上!

紧接着,一场极其专业、极其高效、并且绝对不会留下任何明显外伤的单方面殴打开始了。拳脚如同最密集的雨点狠狠地落在了癞头三周身那些最脆弱、最疼痛却又最难以从外表查验出伤势的穴位之上——太阳穴、后腰、软肋、小腹!裴玄的每一拳每一脚力道都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能让他感觉到痛不欲生、仿佛五脏六腑都错了位,又绝对不会让他当场晕过去!“嗷——呜呜呜……”“别……别打了!好汉饶命!大爷饶命啊!”那个前一刻还嚣张跋扈的无赖泼皮,此刻在麻袋里只能发出如同小狗崽般的、充满了痛苦与恐惧的哀嚎与求饶。

在一边倒的、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单方面交流”之后,裴玄这才稍稍停了手。他蹲下身,用一种极其阴森的、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的语调隔着麻袋开始逼问:“说。是谁让你去的?”那被装在麻袋里的癞头三早就已经被揍得快要断了气,他哪里还承受得住这种非人的折磨?他甚至都不需要对方再多问一句,便如同竹筒倒豆子一般痛哭流涕地将所有的事情都供了出来!“是……是钱掌柜!是对街‘聚味楼’的钱掌柜啊!他……他给了我钱!是他让我去泼粪,去搅黄那家‘禾记’的生意!不关我的事啊!我就是个拿钱办事的!大爷您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呜呜呜……”

得到了确切的答案后,裴玄的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果然,又是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同行之间的腌臜手段。他站起身,极其凶狠地一把揪住了麻袋的顶角,将癞头三的整个脑袋都提了起来!他用一种能将人活活冻死的、冰冷的语气一字一句地警告道:“我不管你跟那钱掌柜有什么交易。你现在给我听好了!今天这件事,你要是敢跟任何人提起半个字,尤其是敢把那个钱掌柜给供出来,或者你再敢踏入‘禾记食肆’或者十字街半步,那我就直接,将你浑身上下所有的骨头一寸一寸地全部都给你捏碎,然后剁成肉泥,拿去城外喂野狗!听明白了没有?!”

“明……明白了!明白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发誓我再也不敢了!”麻袋里的癞头三吓得屁滚尿流,疯狂地磕头求饶。

裴玄之所以要强行封口、不让癞头三去供出那个幕后主使钱掌柜,并不是因为他心慈手软。而是因为,他太了解自家那位主子的心思了。头儿他分明就是看那个姓钱的跳梁小丑不顺眼,又懒得自己动手脏了手,所以才特意把这个最完美的“靶子”留下来,留给那位让他生平第一次肯撇下满朝文武也要专门去开小灶的林姑娘,让她日后可以亲自练练手、出出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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