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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清晨,大雾锁江。浓重的、带着水汽的白雾将整个汴京码头都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十步之外便已是人影绰绰。但这丝毫没有影响林禾摊位前的火爆。 “小姑娘!今天我可算是排到第一个了!给我来个最贵的!双蛋双脆!多加酱!”“我!我第二个!我要三个加蛋的,带走!”“让让!让让!都别挤!老子昨天没吃上,今天谁敢跟我抢,我跟他急!” 林禾的破板车前再次排起了长龙。那条长龙从巷子口一直延伸到早市的主干道上,黑压压的一片,全是闻香而来的食客。嘈杂的交谈声

穿成农女,娇养大理寺卿 慢半拍的小狐狸 2026-05-08 13:27


第20章 寻香倒地

“下一个!双蛋双脆的好了!大哥您拿好!”林禾手腕一翻,将一个热气腾腾、分量十足的煎饼递给排在最前面的汉子,头也不抬地喊道。她的动作已经快到形成了一种肌肉记忆,摊饼、打蛋、刷酱、折叠,一气呵成,连眼睛都不用多看。

就在她准备做下一个的时候,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正穿过浓雾,朝着自己摊位的方向走来。那是个男人,一个看起来很高但却异常消瘦的男人。他走得很慢,很艰难,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整个身体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姿态佝偻着,仿佛随时都会散架。

林禾起初并没有在意。码头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比这更落魄、更狼狈的,她见得多了。可当那个身影越来越近时,她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这个男人和其他被香味吸引过来的食客不一样——其他人都是双眼放光,直勾勾地盯着她手中的煎饼,恨不得立刻就抢过来塞进嘴里;而这个男人的视线却有些涣散,仿佛根本没有聚焦,他只是凭借着一种本能,循着香味的方向,一步一步机械地往前挪动。他的脸色白得像一张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也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青紫色。

林禾手中的竹蜻蜓在半空中微微一顿。

就在这时,那个男人走到了距离她的摊位仅有几步远的地方。他似乎是想开口说些什么,但嘴唇只是蠕动了一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下一秒,他的身体猛地一晃,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再也无法维持平衡。那高大的身躯直挺挺地向前栽倒下去!

“砰——”一声沉闷的巨响,男人重重地摔在了满是泥泞的地面上,溅起一片污水。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像一块巨石砸进了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摊位前热火朝天的气氛!“哎哟!怎么回事?”“死人了?!”“快让开!快让开!别沾上晦气!”正在排队的苦力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他们本能地向四周散开,唯恐避之不及,瞬间就在倒地的男人周围留出了一大片空地。前一刻还恨不得挤破头的食客们,此刻却都站得远远的,伸长了脖子对着地上的人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嫌恶与恐惧。

“啧啧,又一个饿死的。看他穿得那穷酸样,像个念书的,身子骨就是弱。”“真是晦气!一大早的就碰到这种事!还死在人家小姑娘的摊子前,这不是断人财路吗?”“就是!快把他拖走!别耽误我们买吃的!”这些常年在社会底层挣扎的汉子见惯了生死,也见惯了人情冷暖。对他们来说,一个陌生人的倒毙远没有自己下一顿能不能吃饱来得重要,他们最怕的就是惹上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人命官司。一时间,议论声、抱怨声此起彼伏,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去查看一下情况。

林淼和林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两个孩子下意识地就躲到了林禾的身后,小脸煞白。

林禾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她放下手中的厨具,擦了擦手,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嘈杂的声音。她从板车后走了出来,蹲下身,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倒在自己摊位前的男人。离得近了,她才看清这个男人的样貌。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男人,约莫二十出头的年纪。他的五官生得极好,眉骨高挺,鼻梁笔直,即便此刻因为剧痛而紧紧地皱着眉,也依然能看出那轮廓分明的俊朗。只是那张脸实在是太白了,白得没有一丝生气,像一块上好的冷玉。他的头发仅用一根最普通的木簪固定着,身上那件青色的粗布长衫更是洗得发了白,手肘和膝盖处还打着几个针脚粗糙的补丁。这副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穷困潦倒、饥寒交迫的落魄书生。

但林禾的目光,却在他的手上停留了片刻。那是一双很干净、很修长的手,指节分明,骨骼匀亭,完全不像是一个干惯了粗活的人该有的手。即便是此刻,他的双手也因为剧痛而死死地揪着自己胃部的布料,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整个人蜷缩在泥地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大虾,身体还在微微地颤抖,无法动弹。

林禾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起来。前世,她在那座如同牢笼般的御膳房里为了往上爬、为了活下去,在高压和不规律的饮食下也曾饱受胃病的折磨。那种如同有无数根钢针在胃里反复穿刺、搅动的剧痛,那种疼到浑身冒冷汗、连呼吸都觉得奢侈的滋味,她这辈子都忘不了。所以只一眼,她就看出来了。

这个男人,不是饿晕的,也不是得了什么会传染的急症。他蜷缩的姿态、他死死捂住上腹部的动作、他那惨白的脸色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所有的症状都指向了一个结论:这是严重的老胃病急性发作!而且,是饿了太久之后又受了寒气,才会诱发得如此凶猛!

“大姐……他……他是不是死了?”林淼拉了拉林禾的衣角,声音里带着哭腔。

“没有。”林禾摇了摇头,站起身来,看着周围那些指指点点、一脸嫌恶的食客们,清冷的声音响起,“都别看了!他没死!就是老胃病犯了,饿着肚子又吹了冷风,才会疼成这样!”她的声音不大,却异常笃定,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力量。周围的议论声小了一些。那个最开始排队的络腮胡大汉将信将疑地问道:“小姑娘,你咋知道的?你还会看病不成?”

“我不会看病。”林禾淡淡地说道,“但我知道,胃疼的人最需要的是什么。”

她没有再多做解释,而是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摊位前。在所有人不解的目光中,她重新拿起了那把竹蜻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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