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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查库

本将是个女娇娥,霍帅他弯了? 妄鸦 2026-05-08 12:01

霍铮那带着凛冽杀意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之外。
帐篷内,那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也终于缓缓散去。
“呼……”
宋军医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他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小姐……您……您刚才真是吓死老奴了!”他看着云楚辞,声音里还带着劫后余生的颤抖,“您怎么能……怎么能当着霍帅的面,说出金疮药的事情?万一……万一霍帅不信,那可是欺君罔上、动摇军心的大罪啊!”
“他会信的。”
云楚辞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沙哑却异常笃定。
“为什么?”宋军医不解地问。
“因为,我给了他一个不得不信的理由。”云楚辞缓缓闭上眼睛,平复着那因为刚才的极致对峙而剧烈跳动的心脏,“相较于我这个来路不明的新兵身上那点不合常理的‘怪癖’,整个西北大营的军需命脉被蛀虫侵蚀,才是他这个统帅,更无法容忍的事情。”
她很清楚,自己刚才抛出的那个诱饵,是何等的凶险。
但这也是她唯一的选择。
霍铮的疑心,就像一头闻到血腥味的恶狼,已经盯上了她。如果不能立刻抛出一个更大、更诱人、也更致命的猎物来转移他的注意力,那么等待自己的,必然是被他一层层剥开伪装,最终身份暴露,万劫不复。
“可是小姐,”宋军医依旧忧心忡忡,“口说无凭。霍帅虽然暂时被您稳住了,但他疑心极重。若是您不能在短时间内,拿出确凿的证据来支撑您的说法,他……他迟早还是会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您身上的!”
“我知道。”
云楚辞再次睁开了眼睛,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如同刀锋般的锐利光芒。
她挣扎着,从床榻上坐了起来。
“小姐!您要干什么?!”宋军医见状,大惊失色,连忙上前搀扶,“您的伤口刚刚才敷好药,高热也还没退,您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静养啊!”
“来不及了。”云楚辞推开他的手,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决绝,“霍铮的耐心,不会超过十二个时辰。我必须在他对我身上的‘秘密’重新燃起兴趣之前,把‘证据’,摆到他的面前。”
她说着,便从床边扯过一条干净的布条,不顾宋军医那心疼得直哆嗦的眼神,极其粗暴地,在自己刚刚才敷好药膏、包扎好的肋骨伤口上,又狠狠地勒了几圈,打上了一个死结。
剧烈的疼痛,让她那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但她却像是毫无知觉。
她穿上外衣,拿起床边那柄代表着亲卫队长身份的佩刀,摇摇晃晃地,站直了身体。
“小姐!您不能去!您现在的身体,连风都能吹倒啊!”宋军医苦苦地劝阻道,几乎要给她跪下了。
“宋大夫。”云楚辞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平静,却又带着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力量,“你忘了你发过的誓吗?”
宋军医的身体,猛地一僵。
“从今天起,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云楚辞一字一顿地说道,“就是告诉所有来探视的人,包括霍帅在内,我,云楚渊,伤势过重,高烧不退,卧床不起,需要绝对的静养。任何人,不得打扰。”
“那……那您……”
“我自有我的去处。”
说完,她不再理会宋谦那充满了担忧与无奈的目光,掀开门帘,拖着那具尚未完全退烧的、虚弱到了极点的身体,毅然决然地,消失在了营帐外的风雪之中。
一刻钟后。
负责军需调配的后勤营帐前。
两名守卫伸出长矛,拦住了那个独自前来的、浑身散发着浓烈药味的瘦削身影。
“站住!后勤重地,闲人免进!”
云楚辞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从怀里掏出了那块刻着狰狞狼头的玄铁令牌。
看到令牌的瞬间,两名守卫的脸色骤然一变,立刻收回长矛单膝跪地。
“参见亲卫队长!”
云楚辞没有理他们,径直掀开帘子闯了进去。
帐内,几个后勤营的军官正在围着火盆喝酒吹牛,看到有人闯入,脸上顿时露出了不悦之色。
“谁啊?这么不长眼……”一个满脸横肉的校尉刚想开口骂人,但在看清云楚辞腰间那柄属于亲卫队的制式佩刀,以及她手中那块代表着无上权力的令牌时,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
“云……云队长?”那校尉连忙站起身,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您……您怎么来了?您不是……不是在养伤吗?有什么事,您派人传唤一声就是了,何必亲自跑一趟?”
“奉霍帅军令。”云楚辞的声音,沙哑而又冰冷,不带一丝感情,“彻查近期所有入库军需,尤其是金疮药。把你们库房的钥匙,和最近一个月的入库文书,都交出来。”
听到“金疮药”三个字,那几个军官的脸色,不约而同地,都微微变了一下。
“查……查库房?”那横肉校尉的眼珠子转了转,陪着笑脸说道,“云队长,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吧?库房重地,向来由周庚周参将亲自掌管,没有周参将的手令,任何人……都不能擅自开启啊。”
“更何况,您看这天色,也晚了。库房里黑灯瞎火的,也不方便查验。要不……要不您先回去歇着,等明天一早,我们禀报了周参将,再……”
他们开始虚与委蛇,试图用各种规矩和借口,将云楚辞拖住。
然而,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可以随意糊弄的新兵。
云楚辞看着他们那明显心虚的嘴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
她懒得再跟他们废话。
她展现出了极其冷酷、也极其霸道的手腕。
只听“呛啷”一声,她毫不犹豫地,拔出了腰间那柄锋利的佩刀!
雪亮的刀光,在昏暗的帐篷内一闪而过!
那个还在喋喋不休、试图阻拦的横肉校尉,只感到头顶一凉。
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那束得整整齐齐的发髻,竟然连带着发簪,被齐刷刷地削断,掉落在了地上!
一缕断发,飘然落下。
整个帐篷,瞬间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刀,吓得呆立当场。
“我的军令,就是霍帅的军令。”云楚辞手持着长刀,刀尖直指那名已经吓傻了的校尉,声音冷得如同数九寒冬的风雪,“我现在再说最后一遍。”
“把钥匙和文书,交出来。”
“否则下一刀,断的就不是你的头发了。”
她身上那股从尸山血海里带来的、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营帐。
那几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后勤军官,哪里见过这等阵仗?他们双腿一软,再也不敢有半分的阻拦,连滚带爬地,将库房的钥匙和所有的账册文书,都乖乖地交了出来。
云楚辞强行接管了整个库房的查验权。
在弥漫着浓重霉味的库房深处,她凭借着从小在定国公府那堪比皇家药库的收藏中,积累下的、远超常人的辨药常识,开始一袋一袋地查验起来。
她用刀尖,挑开那些刚刚从京城运抵的、封得严严实实的金疮药麻袋。
果然!
在其中好几袋药材的底层,她都发现了大量被硫磺过度熏制过的、颜色和气味都与真正金疮药极其相似,但却毫无半点药效的寻常杂草!
这些东西,若是用在伤兵的身上,不仅不能止血,反而会因为硫磺的毒性,加速伤口的溃烂!
其心可诛!
拿到确凿的物证之后,云楚辞并没有立刻声张。
她极其冷静地,又翻阅起了与这批药材一同送来的入库押运文书。
她将文书上,那个负责押运的官员印鉴,与自己入营之前,在沙雁驿那间被大火烧毁的库房里、从黑市账本上暗中记下的一个标记,进行了细致的比对。
一模一样!
这一发现,让云楚辞更加确信,这批掺假的救命药材,正是出自沙雁驿那一批贪官与黑市商人之手!
西北大营的后勤系统,已经被京城来的那股贪腐势力,渗透得千疮百孔!
甚至,有人在故意、系统性地,削弱边军的战斗力!
她将几包掺了假的药材样品,和那份至关重要的、盖着相同印鉴的押运文书,小心翼翼地,贴身收好。
现在,她手中,终于有了一份完美的答卷。
一份,足以向霍铮交差,彻底打消他疑虑的答卷。
更是一份,能让她在这座危机四伏、杀机遍地的军营之中,暂时站稳脚跟、转移所有人视线的……绝佳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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