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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新兵入营

本将是个女娇娥,霍帅他弯了? 妄鸦 2026-05-08 11:52

墙壁倒塌的瞬间,云楚辞便如一道青烟,遁入了驿站外的黑暗之中。身后,是越来越大的喧哗声和冲天的火光,而她,已头也不回地奔向了那座矗立在风沙中的西北大营。
三日后大营门口。
数百名衣衫褴褛的新兵,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驱赶到一片空旷的校场上。秋日的朔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每个人都冻得瑟瑟发抖。
校场前方,几名身披铠甲的督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旁边则坐着一个山羊胡的老军医,正慢条斯理地翻看着手里的名册。
“都给我听好了!”一名络腮胡子的督军往前一步,声如洪钟,“进了这西北大营,你们就不再是外面的流民、混子!你们是兵!是大盛朝的兵!在这里,只有一条规矩,那就是服从!现在,所有人都把上衣脱了,排好队,一个个过来接受正身验证!谁身上有暗病、隐疾,或者想蒙混过关的奸细,别怪老子的刀不认人!”
话音刚落,新兵队伍里一阵骚动。
云楚辞站在队伍中段,听到“脱去上衣”四个字时,心脏猛地一沉。
她下意识地将手缩进袖子里,冰凉的指尖紧紧扣住了一枚在路上捡来的、边缘尖锐的石子。手心里,瞬间便渗满了冷汗。
她万万没想到,入营的第一关,就如此凶险。
“都磨蹭什么呢?等着老子给你们扒吗?”络腮胡督军不耐烦地吼道,抽出腰刀,在空中挥舞了一下。
新兵们不敢再迟疑,纷纷不情不愿地脱下身上那仅能蔽体的破烂衣物,露出一个个或瘦骨嶙峋、或膘肥体壮的胸膛。
老军医站起身,在一个个新兵面前走过,时不时伸出枯瘦的手指在他们身上按几下,又或是让他们张嘴看看牙口,整个过程一丝不苟,眼神锐利得像是能看穿人的骨头。
队伍缓慢地向前移动着。
云楚辞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胸口被麻布勒出的伤口也仿佛在这一刻叫嚣着疼痛。她低着头,眼角的余光飞快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大脑在急速运转,寻找着一线生机。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校场左侧。
那里,有十几匹刚刚结束长途跋涉的战马正在卸载粮草。这些马匹显然累坏了,显得焦躁不安,不时地打着响鼻,用蹄子刨着地面。负责卸货的几个老兵骂骂咧咧,时不时挥舞鞭子抽打着它们。
一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站姿,让自己正对着那几匹惊马的方向。她藏在袖中的手指,已经将那枚尖锐的石子牢牢地夹在了指缝之间。
“下一个!”
前面的新兵已经通过了检验,轮到了云楚辞身前的那个。只剩下最后一个人了。
云楚辞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微微眯起眼睛,死死盯住那十几匹马中,站在最前面、也显得最为暴躁的那匹黑色领头战马的后腿。
就是现在!
就在老军医走向她前面那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时,云楚辞手腕猛地一抖,袖中的手指精准发力。
那枚尖锐的石子,带着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残影,破空而出,不偏不倚,正中那匹黑色战马后腿的某个穴位!
战马吃痛,发出一声穿云裂石般的长嘶!
它猛地人立而起,巨大的身躯疯狂地挣扎着,瞬间便挣断了束缚它的缰绳。
“不好!马惊了!”负责卸货的老兵惊呼出声,但已经来不及了。
失控的战马像一头发了疯的野兽,通红着双眼,一头冲进了毫无防备的新兵队列之中!
“快散开!快散开!”
“救命啊!”
现场瞬间乱作了一锅粥。新兵们吓得魂飞魄散,哭爹喊娘地四散奔逃,原本整齐的队列顷刻间土崩瓦解。那匹发狂的战马横冲直撞,将好几个躲闪不及的新兵撞飞了出去。
负责维持秩序的督军们也懵了,纷纷拔刀,试图拦住惊马,却被那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得东倒西歪。
混乱中,老军医和那名络腮胡督军也被人群冲撞,狼狈地摔倒在地,名册和文书散落一地。
就在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吸引了全部心神时,云楚辞动了。
她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惊慌逃窜,而是在惊马冲来的一瞬间,顺势朝地上一扑。她没有丝毫犹豫,就地翻滚,在那片被无数人踩踏过的泥泞之中,将自己的身体从头到脚都涂满了肮脏的污泥。
湿冷的泥土混着沙砾,贴在皮肤上,让她看起来就像一个刚从泥潭里捞出来的泥猴,连五官都模糊不清。
紧接着,她趁乱手脚并用地爬行,像一只不起眼的臭虫,悄无声息地钻入了那些已经通过体检、正聚在另一侧等待分配的队列后方。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一气呵成。
骚乱持续了足足一炷香的时间,才在那几名督军的合力之下,用绳索套住了那匹已经力竭的惊马,将它制服。
校场上一片狼藉,好几个新兵受了伤,躺在地上呻吟。
“他娘的!怎么回事!谁负责看的马?”络腮胡督军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
老军医也被两个士兵搀扶着站了起来,他显然是吓得不轻,脸色煞白,手还在不停地抖着,嘴里喃喃道:“不得了,不得了……差点被那畜生踩死……”
“行了!都别嚎了!”另一名年长的督军喝止了混乱,“把受伤的抬去医帐!剩下的人,继续验证!天黑之前要是弄不完,今天晚上谁也别想吃饭!”
验证继续,但经过刚才那一出,明显草率了许多。老军医神志恍惚,只是机械地核对着文书,看一眼人,便挥手放行。
很快,轮到了已经混进队伍的云楚辞。
她低垂着头,佝偻着身子,一步步挪到老军医面前。
“姓名,籍贯。”老军医有气无力地问道,眼睛都没抬,只是盯着散落后又被重新捡起来的名册。
“云楚渊……河间府,清河县人士。”云楚辞用刻意压低的、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回答道。
这声音难听至极,让老军医不耐烦地皱了皱眉。他抬头瞥了云楚辞一眼,只看到一个浑身裹满泥浆、瘦得像根竹竿的“少年”,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难闻的馊味。
老军医嫌恶地挥了挥手,像是要赶走一只苍蝇:“行了行了,下一个!”
他甚至没再看一眼云楚辞递上去的文书,只是草草地在名册上划了一笔,便示意她通过。
云楚辞心中悬着的大石终于落地。她默默地低下头,跟在其他人身后,走到了队伍的末端。
当所有新兵都验证完毕后,那名络腮胡督军开始分配营房。
他捏着鼻子,走到云楚辞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眼中充满了鄙夷。
“你叫云楚渊是吧?”
“是。”云楚辞低声应道。
“看你这瘦得跟猴一样的身板,别说上阵杀敌了,估计连刀都提不起来。”督军嫌弃地撇了撇嘴,“去,跟他们几个,分到先锋营。先去伙房帮厨,烧火劈柴总会吧?要是连这点活都干不好,就直接扔出去喂狼!”
他手指的方向,是几个同样身材瘦小、或是有着明显残疾的新兵。
先锋营,是大营里伤亡率最高的地方,每一次冲锋陷阵,都是他们顶在最前面。而火头军,则是军营里地位最低贱的存在,干着最累的活,吃着最差的饭,是兵痞们随意欺辱的对象。
被分到那里,几乎等同于被宣判了死缓。
周围的新兵们立刻投来了幸灾乐祸的目光,而被点到名的那几个人,则瞬间面如死灰。
唯有云楚辞,在听到“先锋营”三个字时,那双隐藏在污泥之下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
她要的,就是这里。只有在最不起眼、最接近死亡的地方,才最不容易被人发现,也最容易,接近真相。
她和其他几个倒霉蛋一起,被一名老兵领着,走向了军营最边缘、也最破败的那片营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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