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黄河决堤

黄河，这条孕育了华夏文明的母亲河，在暴雨的肆虐下，变成了一条吞噬生命的恶龙。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巨响，河南府境内的黄河大堤终于不堪重负，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口子。浑浊的洪水如猛兽出笼，瞬间淹没了下游的村庄、农田，以及无数在睡梦中的百姓。
“发大水啦！快跑啊！”
哭喊声、呼救声被咆哮的水声淹没。数个州县在一夜之间变成了一片泽国，百万百姓流离失所，只能在浑浊的洪水中挣扎求生。
京城，乾清宫。
“八百里加急！黄河决堤！河南大水！”
信使冲进大殿，声音嘶哑而绝望。
齐昭霍然起身，脸色惨白：“决堤？！工部不是刚拨了款修堤吗？怎么会决堤？！”
“陛下，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齐修谨从武将列中走出，神色凝重，“救人如救火！臣恳请陛下，即刻调拨国库银两，并派臣前往灾区督战！”
“准！国库里的银子，全部拿去救灾！不够的，朕开私库！”齐昭红着眼，“皇叔，朕把这百万百姓的性命，都托付给你了！”
“臣定不辱使命！”
河南府，灾区。
齐修谨骑着快马，一路飞驰。越接近灾区，景象越是凄惨。路边的树上挂着被洪水冲走的衣物和尸体，幸存的灾民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地在泥泞中寻找着可以充饥的东西。
然而，比这天灾更让人心寒的，是人祸。
“大老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一群饿得皮包骨头的灾民围在粥棚前，苦苦哀求。
施粥的官差一脸不耐烦，用勺子在大锅里搅了搅，舀出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里面还掺杂着明显的沙子和麸皮。
“吃吧吃吧！有的吃就不错了！别不知足！”
“这也叫粥？这分明是泔水！”一个年轻人愤怒地喊道，“朝廷拨下来的赈灾粮呢？都被你们贪了吗？”
“放肆！竟敢污蔑朝廷命官！”官差一鞭子抽在年轻人脸上，“来人！把他抓起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住手！”
齐修谨勒住战马，看着那碗所谓的“粥”，眼中怒火中烧。他翻身下马，一把夺过官差手中的勺子，在锅里搅了搅。
全是水！只有几粒米沉在底下，还混着泥沙！
“这就是你们给百姓吃的？”齐修谨声音冷得像冰，“朝廷拨下来的可是白花花的银子，你就给百姓吃这个？！”
“你……你是谁？敢管闲事？”官差还没认出齐修谨，依旧嚣张。
“本王齐修谨！”
“北……北王？！”官差吓得腿一软，瘫倒在地。
“来人！把这个狗官给我绑了！”齐修谨大喝一声，身后的玄鸦卫一拥而上。
他走进粥棚后的仓库，一脚踹开大门。
只见仓库里堆满了发霉的陈米和掺了沙子的粮食，而真正的好米，却不知去向。
“好！好得很！”齐修谨怒极反笑，“把知府给我叫来！我要问问他，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
知府颤颤巍巍地赶来，还没跪下，就被齐修谨一剑削掉了乌纱帽。
“王爷饶命啊！下官也是没办法……米价涨得太厉害，赈灾款不够用啊……”
“不够用？我看是你贪得太多吧！”齐修谨指着城里的几家米铺，“那些米铺里囤积的好米，标价十两银子一斗，是不是都是你的产业？！”
知府面如死灰。
“奸商囤积居奇，官吏贪污赈灾款，这是发国难财！是吃人血馒头！”齐修谨长剑出鞘，“今日，本王就要杀鸡儆猴！”
“斩！”
几颗人头落地，鲜血染红了泥泞的土地。
“开仓放粮！”
齐修谨亲自打开了官仓的大门，将那些被贪官和奸商藏起来的好米全部搬了出来。
“乡亲们！朝廷没有忘记你们！大家排好队，领粮！”
看着那白花花的大米，灾民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跪地高呼：“青天大老爷！北王千岁！”
除了放粮，齐修谨还组织了“以工代赈”。
“有力气的爷们儿都站出来！跟我去修堤坝！只要肯干活，不仅管饱，每天还发工钱！”
在齐修谨的号召下，数万灾民不再是等待施舍的难民，而是变成了抗洪的战士。他们扛着沙袋，喊着号子，用血肉之躯筑起了一道新的防线。
与此同时，京城。
许袖烟也没有闲着。
“各位夫人，如今河南大水，百万同胞受难。我们虽然身在京城，但心系天下。”
许袖烟在北王府举办了一场募捐会，邀请了京城所有的贵妇和商会代表。她率先拿出了自己的全部积蓄和首饰。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只要大家肯伸出援手，就能救活无数条性命。”
在许袖烟的感召下，贵妇们纷纷解囊，商会也捐出了大量的物资。
“这些还不够。”许袖烟看着堆积如山的物资，眉头微蹙，“大灾之后必有大疫。必须送去足够的药材和医生。”
她亲自带队，组织了一支由太医和济世堂学徒组成的医疗队，押送着物资，日夜兼程赶往灾区。
当许袖烟的车队抵达灾区时，齐修谨正满身泥泞地在堤坝上指挥。
“修谨！”
“袖烟？你怎么来了？”齐修谨既惊喜又心疼。
“我给你送药来了。”许袖烟跳下马车，顾不上休息，立刻开始指挥防疫工作。
“所有死去的牲畜和尸体，必须立刻焚烧深埋！所有饮用水必须煮沸！还有，这艾草要日夜熏烧，驱除蚊虫！”
她像个陀螺一样在各个安置点穿梭，亲自为病人诊治，熬药。她的到来，不仅带来了物资，更带来了希望和安宁。
“王妃娘娘真是活菩萨啊！”
“有王爷和王妃在，咱们有救了！”
一个月后。
洪水终于退去，大堤也被修补加固。虽然满目疮痍，但新的房屋正在搭建，农田正在复耕。
齐修谨和许袖烟站在重新筑起的大堤上，看着那奔腾向东的黄河，心中感慨万千。
“这场仗，打得真不容易。”齐修谨擦了擦脸上的泥水。
“是啊。”许袖烟看着那些正在重建家园的百姓，“天灾无情，但人有情。只要人心不散，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不过，那些贪官……”
“那些人，死有余辜。”许袖烟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次回去，还得让昭儿好好整顿一下吏治。这种发国难财的人，必须严惩不贷！”
“放心，一个都跑不了。”
夕阳下，两人的背影显得格外坚定。在这场与天灾人祸的搏斗中，他们用行动诠释了什么是责任，什么是担当。大齐的脊梁，正是由无数像他们这样的人，一点点撑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