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章：皇嗣之忧

乾清宫的御书房，气氛沉闷得让人喘不过气。
“陛下，臣等有本要奏！”
礼部尚书颤巍巍地跪在地上，手中的奏折仿佛有千斤重，“陛下正值壮年，龙体康健，然……然至今膝下无子，此乃国之大忧啊！宗室之中，虽有过继之子齐安，但他志在四方，常年在外，非长久之计。臣等恳请陛下，早日从宗室中再选贤德子弟过继，以安天下之心！”
“臣附议！”
“臣等附议！”
一群老臣齐刷刷地跪了一地，个个神情悲痛，仿佛大齐明天就要亡了一样。
齐昭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他紧紧握着手中的朱笔，指节泛白。无子，这是他心头的一根刺，也是他作为帝王最大的软肋。
“够了！”齐昭猛地将朱笔掷在地上，“朕还没死呢！你们就这么急着给朕找继承人？是不是觉得朕生不出儿子？”
“臣等不敢！”
“不敢？我看你们敢得很！”齐昭怒极反笑，“当年慎亲王造谣朕血统不纯，如今你们又拿无子说事，是不是觉得这龙椅朕坐得不稳当？”
“皇上息怒！”
太后从屏风后走出，脸色也极为难看，“哀家也着急啊！这后宫佳丽三千，怎么就没一个肚子争气的？是不是……是不是这宫里风水不好？”
“风水？”齐昭冷笑，“若是风水不好，那先皇怎么会有那么多子嗣？我看，这宫里不是风水不好，是人心不好！”
他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齐修谨和许袖烟：“皇叔，皇婶，这件事，朕只能拜托你们了。”
许袖烟上前一步，神色凝重：“陛下放心，臣妾这就去后宫查探。若是天灾，臣妾无能为力；若是人祸，臣妾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接下来的几日，许袖烟带着青黛，几乎把整个后宫翻了个底朝天。
从嫔妃的饮食起居，到宫女太监的日常劳作，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
“王妃，这几位娘娘的脉象都很奇怪。”青黛拿着诊脉记录，皱眉道，“她们身体看似健康，但都有严重的宫寒之症，而且……像是长期受寒毒侵蚀。”
“宫寒？”许袖烟接过记录，仔细查看，“若是偶尔一两个还好说，但所有嫔妃都这样，这就太不正常了。而且，连陛下的脉象里，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虚亏之气。”
“难道是饮食有问题？”
“查过了，御膳房的食材都是精挑细选的，每道菜都有专人试毒，不可能出岔子。”许袖烟摇了摇头，目光突然落在了桌上的一杯茶上。
“水！”她猛地站起身，“后宫的水源是从哪来的？”
“回王妃，是御花园的一口古井，名叫‘甘露井’。”一名老太监恭敬地回答，“据说那井水甘甜清冽，历代后宫都饮用此水。”
“带我去看看！”
御花园深处，一口古朴的水井静静地伫立着。井沿上长满了青苔，井水清澈见底，看起来并无异常。
许袖烟打了一桶水上来，用银针试了试，银针并未变色。
“没毒？”青黛疑惑道。
“银针只能试砒霜等剧毒。”许袖烟从怀中取出一个特制的琉璃瓶，将一种红色的药粉倒入水中。
片刻后，原本清澈的水竟然变成了诡异的淡紫色，并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这是…”青黛瞪大了眼睛。
“断子绝孙散！”许袖烟的声音冷得像冰，“一种来自西域的绝育草药。无色无味，银针试不出来，但长期饮用，会导致女子宫寒不孕，男子精气亏损，最终……绝后！”
“好狠毒的心肠！”
“这井水是活水，如果是被人投毒，早就被冲散了。除非……”许袖烟趴在井口，仔细观察着井壁。
果然，在井壁的一处缝隙里，她发现了一个不断渗出液体的微小机关。
“长期投毒！这是有人在井里做了手脚！”许袖烟眼中杀机毕露，“查！负责管理这口井的人是谁？”
“是内务府的副总管，王得志。”
内务府，一片狼藉。
齐修谨带着玄鸦卫，如狼似虎地冲了进去。
“王得志在哪？给我滚出来！”
一个正在数钱的胖太监吓得一哆嗦，手中的银子掉了一地。
“北……北王爷？您……您这是干什么？”王得志强作镇定。
“干什么？送你上路！”齐修谨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长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说！是谁让你在甘露井里下毒的？”
“冤枉啊！奴才……奴才没有……”
“还敢狡辩？”齐修谨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封信，“这是从你老家搜出来的！你竟然是当年被诛杀的慎亲王的远房侄子！慎亲王虽然死了，但你们这帮余孽贼心不死，竟然想让陛下绝后，好让皇位旁落！”
王得志看着那封信，面如死灰，彻底瘫软在地。
“奴才……奴才也是被逼的啊！那些人说……只要我干了这事，就保我荣华富贵……”
“为了荣华富贵，就能断送大齐的未来？”齐修谨眼中满是厌恶，“带走！严刑拷打！我要把这宫里所有的钉子都拔干净！”
一场针对内务府的大清洗随即展开。数十名涉案的太监宫女被抓，慎亲王的残余势力被彻底铲除。
乾清宫内。
齐昭看着那被封死的甘露井，脸色铁青，久久不语。
“陛下，毒源已断。”许袖烟端来一碗散发着清香的汤药，“这是臣妾用《毒经》秘方调制的‘固本培元汤’，能清除体内余毒，调理身体。只要坚持服用半年，陛下定能龙精虎猛，子嗣绵延。”
“多谢皇婶。”齐昭接过汤药，一饮而尽，“若非皇叔皇婶，朕恐怕真的要成大齐的罪人了。”
“陛下言重了。”齐修谨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这后宫的饮食起居，以后还是让袖烟亲自盯着吧。”
“那是自然！”齐昭连忙点头，“有皇婶在，朕就放心了。”
一年后。
紫禁城内传来喜讯。
“生了！生了！皇后娘娘生了！”
大太监王德全激动地跑出坤宁宫，对着等候在外的齐昭高声大喊，“恭喜陛下！贺喜陛下！是个小皇子！”
“皇子？朕有儿子了？”
齐昭激动得手都在颤抖，眼眶瞬间红了。
“万岁！万岁！万岁！”
满朝文武，乃至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
齐修谨和许袖烟站在人群后，看着那张贴在宫门上的皇榜，相视一笑。
“这下，那些老臣该闭嘴了吧？”齐修谨笑道。
“是啊。”许袖烟看着天空，“这大齐的根，终于扎稳了。”
皇嗣之忧已解，后宫的阴霾散去。随着小皇子的诞生，大齐皇室的血脉得以延续，这个古老的帝国，在经历了一次次风雨洗礼后，终于迎来了真正的稳固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