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好戏开场

水榭之中，丝竹悦耳，酒香与菊香交织。一众贵女公子们吟诗作对，言笑晏晏，好不热闹。
许袖烟算着时辰，觉得差不多了。她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晃，随即蹙起眉头，扶住了额角，脸上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痛楚与虚弱。
“青黛……”她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有些头晕，许是今早的风吹得有些着凉了。你扶我下去歇歇吧。”
她这一番动静，立刻引来了身旁柳若云的注意。
柳若云见她脸色泛白，双颊却透着不正常的红晕，心中顿时一阵狂喜。
药效要发作了！
“哎呀，表嫂，你这是怎么了？”柳若云连忙放下酒杯，一脸关切地凑了过来，握住许袖烟的手，“可是不胜酒力？瞧你这脸烫的。都怪我，光顾着让你尝这菊花酒，忘了你身子弱。”
她故作自责，眼底的得意却快要藏不住。
“我已在后院备下了几间清静的厢房，最是雅致不过。不如我让丫鬟带你过去小憩片刻？也好过在这里吹风受扰。”
说着，她便对自己早已安排好的心腹丫鬟使了个眼色。
许袖烟仿佛已经晕得站不稳，只能顺水推舟，将半个身子的重量都靠在青黛身上，虚弱地点了点头。
“那……那便有劳表妹了。”
就在青黛搀扶着许袖烟起身，准备离席时，青黛的脚步微不可察地一顿，凑到邻桌一位正幸灾乐祸看戏的女子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地说了一句。
“许二小姐，奴婢方才在那边假山下，好像捡到了一支玉佩，看着像是顾公子的东西。”
那女子，正是许袖烟的庶妹，许妙然。她本就是被柳若云请来看许袖烟好戏的，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柳若云的心腹丫鬟在前面引路，许袖烟由青黛搀扶着，提前离了席。
她们的身影一消失在水榭的拐角处，柳若云立刻对姜文婷递了个眼色，后者会意，悄悄派人去通知隔壁院子的顾辰熙，让他准备好“英雄救美”。
然而，前脚刚离开众人视线，许袖烟后脚就立刻站直了身子，眼中的迷离和脸上的虚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小姐，都安排好了。”青黛低声说。
“嗯。”许袖烟理了理衣袖，“我们去看戏。”
主仆二人并没有去柳若云安排的厢房，而是绕了个圈子，悄无声息地躲在了水榭旁一处视野绝佳的假山后，好整以暇地等着好戏开场。
就在许袖烟离席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酒席上突然传来一声压抑的、如同野兽般的低吼。
紧接着，便是一声女子的惊呼。
“啊！顾公子，你做什么！”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顾辰熙，突然面色涨得通红，双眼布满血丝，神情迷离而疯狂。
“热……好热……”他嘴里胡言乱语着，双手开始发狂般地撕扯自己胸前的衣襟，锦缎的衣衫被他扯得七零八落，露出了蜜色的胸膛。
他摇摇晃晃地从席位上站了起来，像一头发情的公牛，环视四周，最后目光锁定在了离他最近的一个人身上。
那个人，正是听了青黛的话，为了能第一时间看到许袖烟和顾辰熙的“好事”，特意挪到这个位置的许妙然。
“美人……嘿嘿，美人……”
顾辰熙发出一声淫笑，猛地朝着许妙然扑了过去！
“啊——！”
许妙然本是来看许袖烟出丑的，哪里想到这滔天大祸会砸到自己头上！她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想要躲闪，却被王瑞一把抓住了手腕。
现场顿时一片大乱！
“快！快拉开他！”
“顾辰熙疯了！”
贵女们发出惊恐的尖叫，公子们也乱作一团，纷纷起身想要上前，却又被顾辰熙那副六亲不认的疯癫模样骇住。
顾辰熙此刻力大无穷，一把就将许妙然拽倒在地，整个人死死地压了上去。
“滚开！你这个畜生！滚开！”许妙然又惊又怕，拼命地哭喊着，用手捶打着顾辰熙的后背。
可她的挣扎在药力发作的男人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撕拉——”
一声裂帛声响起，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顾辰熙的大手已经粗暴地撕开了许妙然领口的衣衫，露出了里面水红色的肚兜和一片雪白的肌肤。
“救命！救命啊！”许妙然的哭喊声变得绝望。
一时间，春光乍泄。
等到几个胆大的家丁和公子终于合力将状若疯魔的顾辰熙从她身上拉开时，一切都晚了。
许妙然衣衫不整地躺在地上，外裙被撕得破破烂烂，发髻散乱，几缕青丝狼狈地贴在挂着泪痕的脸上。她最珍视的名声，在这一刻，当着满京城贵女公子的面，被彻底碾碎在了尘埃里。
躲在假山后的许袖烟，将这一幕清清楚楚地尽收眼底。
她看着许妙然那绝望而屈辱的模样，嘴唇缓缓勾起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这才只是个开始。